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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大婚进行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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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医院被特赦出来一天的蔡邕,也换上了一身较为庄重的袍服,神情复杂地站在院中,望着女儿闺房的方向。

养了十多年的掌上明珠,悉心教导,才华横溢,如今亭亭玉立,却终究要成为别人家的媳妇了……而且,还是便宜了沈砚那小子!老蔡头心里是既欣慰又不舍,还夹杂着那么点好白菜被猪拱了的微妙不爽。

“父亲。”轻柔的呼唤响起。蔡昭姬在喜娘的搀扶下,缓缓走出闺房。阳光洒在她身上,嫁衣熠熠生辉,人比花娇。她对着父亲,盈盈下拜,行大礼。

蔡邕看着盛装打扮、美丽不可方物的女儿,眼中闪过一丝恍惚,仿佛看到了她幼时蹒跚学步、咿呀学语的模样。时光荏苒,那个需要他呵护的小女孩,转眼便要为人妇了。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上前一步,虚扶女儿,声音有些沙哑:

“昭姬……那沈承墨,虽然人品有待商榷,行事孟浪,道德观念异于常人,还惯会仗势,但他待你,总归是真心实意,算是个好丈夫。你的眼光为父看来,是不错的。嫁与他,想来一生喜乐平安,总是无虞的。”这番话,他说得颇为艰难,既要维持一点作为父亲和大儒的尊严,不能把沈砚夸上天,又要表达对女儿选择的认可与祝福。

“父亲——!”蔡昭姬顿时不依,抬起绯红的小脸,娇嗔地扁了扁嘴,“承墨他……他哪里人品有待商榷了嘛?他对您,不也一直恭敬有加,以礼相待的吗?您可不能因为之前的一点小误会,就总说他不好!”

“哎哟哟,这还没过门呢,就不许为父说你未来夫君的不是了?真是女大不中留,胳膊肘往外拐啊!”蔡邕被女儿一嗔,反而笑了起来,故意打趣道,冲淡了些许离愁。

“父亲!”脸皮最薄的蔡昭姬哪里经得起这般调侃,顿时羞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耳根都红透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蔡邕收起玩笑,看着女儿,目光变得慈和而深远,轻叹一声,“昭姬啊,去吧。或许为父真的还要感谢沈承墨也说不定。”

他想起了当初流亡途中,路过平阿,若非沈砚强行将他留下,以他当时的身体状况和处境,恐怕早已病死在道旁,或者被卷入了不知哪里的兵祸之中。念及此处,蔡邕脊背竟微微生出一层冷汗,对沈砚那点强留的怨气,不由又淡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后怕与庆幸。

蔡昭姬再次对父亲深深一拜,然后在喜娘和侍女们的簇拥下,盖上了绣着龙凤呈祥图案的红色盖头,坐上了早已等候在门外的、装饰得花团锦簇的八抬大花轿。

“起轿——!”

随着司仪一声高唱,鼓乐齐鸣,鞭炮炸响。花轿在无数平阿百姓发自内心的欢呼、祝福与抛洒的鲜花彩纸中,被稳稳抬起,沿着早已净街洒扫、铺满红毡的主要街道,一路吹吹打打,向着沈砚府内迤逦行去。

街道两旁,人山人海,欢声雷动,“恭贺沈府君、蔡夫人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的祝福声不绝于耳。这场婚礼,早已超越了个人家事,成为了全城乃至两郡百姓共同的喜庆节日。

府内正堂,早已布置成庄严喜庆的喜堂。宾客满座,翘首以盼。当新娘子被搀扶着,与同样一身大红喜服、更显英挺俊朗的新郎官沈砚并肩而立时,满堂彩声。在司仪的高声唱礼和众多宾客的见证下,一对新人拜过天地,拜过高堂,夫妻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在又一阵热烈的欢呼与祝福声中,沈砚执着红绸,将新娘子缓缓送入精心布置的新房。按照礼仪,他尚不能立刻留下陪伴新娘,还需返回宴席,招待各方宾客。

婚宴设在校场临时搭建的巨大喜棚内,足足摆了上百桌。来自天南海北的宾客们,此刻也暂时放下了彼此间的机心与算计,被眼前流水般呈上来的珍馐美馔所震撼。一道道色香味形俱佳的菜肴,许多是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

烹饪手法之精妙,调味之新奇,食材搭配之巧妙,让这些见多识广的贵人们也忍不住啧啧称奇,筷子几乎停不下来。即便是以富庶着称的荆州、冀州使者,也不得不承认,在吃这一道上,平阿已独步天下。

许褚更是乐得找不着北,早就忘了沈砚让他节制的叮嘱,甩开腮帮子,埋头苦干,面前的碗碟堆成了小山,吃相豪迈,引得周围人侧目,他却浑然不觉,吃得满嘴流油,憨笑连连。

“来,仲康!别光顾着吃啊!今天主公大喜,得喝酒!是男人就得喝!”刚刚被允许入席的魏延凑过来,笑嘻嘻地给许褚倒酒。

“不喝!不喝酒!”许褚连连摇头,双手护住自己的酒杯,一脸警惕。他酒量浅,一喝就上头,醉了之后浑身发软,那感觉十分不爽,远不如大快朵颐来得痛快。对他来说,美食当前,美酒靠边。

宴席间,气氛热烈。众人推杯换盏,谈笑风生。虽然暗地里可能各怀心思,但至少在这一刻,宾主尽欢,表面上其乐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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