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2章 三坛海会大神哪吒(1/2)
秦长生见状,手上的动作愈发轻缓。
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细微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姬冰月忽然开口。
“你刚才是不是生气了?”
秦长生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没有。”
“有。”
姬冰月抬头看向他。
“我看见了。”
秦长生沉默片刻。
随后才轻轻叹了口气。
“师姐,我知道你比我强,也知道当时只有你能切断阵路。可我刚才回头的时候,亲眼看见整座阵枢都炸了,偏偏又不知道你究竟怎么样。”
他说到这里,便没有继续往下说。
姬冰月却已经明白了。
她沉默片刻,忽然伸手轻轻握住秦长生的手腕。
“我不是回来了吗?”
秦长生抬头看她。
“若是没回来呢?”
姬冰月微微一怔。
她似乎没有料到,秦长生会问得如此直接。
片刻以后,她轻声道:“长生,我是符院的大师姐。”
“我知道。”
“那里有我的师弟师妹,也有奉命驻守的军士。若我当时不留下,其他人便未必能够活着回来。”
“这些我都知道。”
秦长生缓缓点头。
“我没有怪你。”
他说着伸手轻轻拂去她肩头的一缕发丝,目光落在那道仍然有些狰狞的伤口上。
“我只是忽然有些害怕。”
姬冰月望着他。
没有说话。
秦长生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抬起头。
“以前我总觉得,只要修为足够高,世间便没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可来到南天门以后才发现,别说我如今只有大圣境大圆满,便算真正踏入准帝境,又能如何?”
“今天青阙渡口那些军士,哪一个不想活着回来?可总有些人,连真正的敌人长什么样都没看清,便已经死在了战场上。”
他轻轻笑了一下,只是笑意有些勉强。
“我刚才看见阵枢崩塌的时候,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只知道一定要去找你。”
姬冰月握着他的手,渐渐收紧。
过了许久,她才轻声问道:“那你找到了吗?”
秦长生望着她。
“找到了。”
姬冰月终于笑了。
笑意很淡,却让她原本苍白的脸色多了几分柔和。
“那便好。”
她轻轻向前靠了些。
秦长生没有躲。
两人之间原本便只隔着不到半尺的距离,如今她稍稍靠近,额头几乎便要碰到秦长生的下巴。
秦长生低头看着她。
姬冰月也抬起头。
四目相对。
一时间,谁都没有再说话。
房间外面依旧能够听见隐约传来的军鼓声,还有军士来回奔走的脚步声。远处偶尔有仙境强者交锋的余波传来,震得窗边符纹轻轻晃动。
可在这间小小的屋子里,那些声音却仿佛渐渐远去了。
秦长生忽然伸手,将姬冰月轻轻拥入怀中。
姬冰月身体微微一僵。
随后便缓缓放松下来。
她没有像往日那样故作平静,也没有再说什么大道理,只是将额头轻轻抵在秦长生肩上,闭上了眼睛。
过了许久。
秦长生才低声道:“师姐。”
“嗯?”
“等这场大战结束,我们回去吧。”
姬冰月微微抬头。
“回哪里?”
秦长生笑了笑。
“回万卷阁,回姬家,或者去哪里都好。”
“总之,不在这里打仗了。”
姬冰月望着他。
片刻以后,她忽然轻声笑了。
“你倒想得轻巧。”
“怎么?”
“你以为这场大战结束以后,宗门便没有事了?”
秦长生也笑了。
“那便先休息一阵。”
姬冰月没有再反驳。
她只是望着秦长生,眼中的笑意渐渐变得温柔。
“好。”
秦长生微微一怔。
似乎没有料到,她竟然真的答应得如此痛快。
姬冰月见状,忍不住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怎么,不是你说要回去?”
“自然是我说的。”
“那你还愣着做什么?”
秦长生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庞,忽然觉得此前积压在心里的那股沉重,似乎终于有了片刻松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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