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0章 镇墟牢遇袭(1/2)
半个时辰后,中军内殿。
西门的血腥气似乎一路跟着众人带了进来。
赵烈来得最早,胸前碎掉的战甲还没来得及换,只在伤口外简单缠了两层药布。顾沉舟把那杆染满墟血的长枪靠在殿外,进去以后便抱着手站在军图旁边,身上的赤甲同样没有清理。薛锋比他们晚了一些,左臂那几道抓伤刚刚处理过,才一进门便看见秦长生已经坐在侧边,不由多瞧了两眼。
“你伤这么重,还真来了?”
秦长生肩头重新换过药,胸口那股沉闷感也尚未彻底散去,闻言看了他一眼:“军令上写的是半个时辰后,又没写伤员不用来。”
“我就是客气一句。”
薛锋在旁边坐下,又压低声音道:“不过等这事结束,你和顾沉舟真要打?”
不远处的顾沉舟耳力显然很好,直接转头:“为什么不打?”
薛锋顿时乐了:“我又没问你。”
“你在问我的事。”
“那也没问你。”
顾沉舟懒得理他,重新看向秦长生:“伤养好以后告诉我。”
秦长生点了点头。
“行。”
答得比第一次还干脆。
薛锋一脸无奈,正想说这两个一个比一个不正常,殿外忽然传来脚步声,他立刻闭嘴。
姬冰月走了进来。
白衣已经换过,先前战场上沾染的血迹全部不见,只是脸色比平日稍白一些。准帝境九重天墟兽的连续冲击显然也不是毫无代价,她右手虎口处还留着一道没有完全愈合的细伤。
她先向秦长生这边看了一眼。
见人好端端坐着,便在另一侧落座。
没多久,哮天也从外面进来。
杨戬最后出现。
没有什么多余寒暄,等众人到齐以后,他直接走到军图前,抬手点在西三阵的位置。
“叫你们过来,不是论功。”
“九钟墟潮的战功,自有军府核。”
“我只问一件事。”
军图上的西三阵迅速放大。
第二阵眼附近,一枚灰色光点单独亮了出来。
“周衡。”
顾沉舟最先开口:“镇墟司那个?”
“是。”
杨戬看向他,“你与他正面交过手,说。”
顾沉舟也不废话:“准帝境六重天,修为没有异常,所用法术至少有一半是镇墟司正统术法。另外一部分明显和墟力有关。他身上那件灰袍有遮掩气息的作用,但我挑开面具以后见过脸,确实是周衡。”
“能不能认错?”
“除非南天门还有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杨戬转头看向赵烈。
赵烈接过话:“西三阵里认出他的人不止一个。以前镇墟司经常去外围处理墟兽尸体,我手下有两名军士见过周衡,应该不会错。”
杨戬又看向姬冰月。
“符阵什么时候出的问题?”
姬冰月并没有因为被问便从大战最开始重新讲一遍,只说关键处:“符院接管第二阵眼以后,最开始一切正常。三头准帝境八重天黑翼墟兽出现前,西侧第六组符纹先被人从外围截断。不是墟兽撞断,而是有人知道那组阵纹负责什么,先切掉了它与主阵之间的联系。”
杨戬问:“周衡做的?”
“我没看见。”
姬冰月摇头,“只能确定是人为。”
“很好。”
杨戬没有让她硬给一个答案,转而看向秦长生:“周衡见到你,说了什么?”
“只叫了晚辈的名字。”
“此前见过?”
“没有。”
“你认识他?”
“不认识。”
“那他认识你。”
秦长生没有反驳。
阵坞那场战斗过去才没多久,自己以大圣境修为斩杀一名准帝境修士,又参与破掉黑晶母阵,这些消息若已经传回对方手里,周衡知道自己的名字并不奇怪。
真正值得注意的是速度。
他们刚刚把贺玄章带回南天门,九钟墟潮便来了。
周衡紧接着出现在西三阵。
而且目标根本不是秦长生。
是第二阵眼。
秦长生正想到这里,杨戬已经开口:“周衡今日原本应该在哪里?”
哮天将一枚刚调来的玉简扔到桌上。
“镇墟司东库。”
“今日轮值。”
“从早到晚,他都该负责东线送回的墟兽尸体。”
薛锋皱眉:“那他怎么跑到西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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