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院内举荐(2/2)
两人的手指再次碰到一起。
这一次,姬冰月的右手已经没有残雷。
指尖却仍像先前一样微凉。
秦长生没有立即移开。
姬冰月看向他。
“这次也是为了替我倒茶?”
秦长生道:
“为了护住茶杯。”
“杯子有阵纹,摔不碎。”
“那便是我多事了。”
秦长生嘴上如此说,手却仍压在杯沿另一侧。
姬冰月也没有立刻收回。
云舟完成云路转换之后,震动很快平息。
星辉重新变得平稳。
两人的手指依旧停在同一只白玉杯上。
片刻后,姬冰月先收回手。
“药力已经化开。”
秦长生道:
“我知道。”
“所以不用再碰我的手。”
秦长生看着她。
“姬师姐这是提醒,还是警告?”
“都有。”
“若我没记住呢?”
姬冰月腰间长生法剑轻轻响了一声。
秦长生立即把手从茶杯上收了回来。
“记住了。”
姬冰月端起那只白玉杯。
杯中茶水因为方才的震动洒出了一点,沿杯壁留下一道浅浅水痕。
她低头喝了一口。
唇角似乎极轻地弯了一下。
快得让人难以确定是否真的出现过。
秦长生看了她片刻。
“姬师姐方才是不是笑了?”
“没有。”
“我看见了。”
“你看错了。”
“重瞳很少看错。”
姬冰月将茶杯放回桌面。
“那便是你的重瞳也有缺。”
秦长生怔了一下。
随即低声笑了起来。
姬冰月不再理他,转头望向云舟前方。
跨域云路尽头,符院百岛已经在层层仙雾之间显露出模糊轮廓。
数以万计的悬空灵岛环绕着中央主岛缓缓运转。
熟悉的符道法则气息穿过云舟阵幕,渐渐变得清晰。
姬冰月起身。
“回去之后,先把玄都问道所得整理清楚。”
“灌江试名诏即便真的在这几个月发下,也不会明日便开始。”
“你还有时间。”
秦长生也站起身。
“三个月够不够?”
姬冰月侧头看他。
“你连试名诏何时到都不知道。”
“我只是先问问。”
“够不够,要看你准备做什么。”
秦长生看向远处百岛。
“至少先把昨日输掉的半筹补回来。”
“然后呢?”
“等灌江府的名额真正出现。”
秦长生笑了一下。
“再与姬师姐争。”
姬冰月看了他一会儿。
“先别输给别人。”
白衣掠过石桌。
她转身向观云台外走去。
经过秦长生身旁时,脚步微微停了一瞬。
“还有。”
秦长生问:
“什么?”
姬冰月没有回头。
“显圣真君的天眼可照虚妄,也可观因果。”
“你若真有一天走到他面前,最好提前想清楚,自己究竟想问什么。”
秦长生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姬师姐是在担心我?”
“我是在提醒你。”
“有区别?”
姬冰月继续向前。
“有。”
“哪里不同?”
“担心不需要理由。”
“提醒需要。”
她走出观云台,白衣很快消失在回廊转角。
秦长生站在原地,望着那道已经空下来的回廊。
片刻后,他端起桌上尚有余温的茶杯。
那是姬冰月方才碰过,却没有拿走的另一只杯子。
他低头看了一眼,随后将杯中灵茶一饮而尽。
云舟穿过最后一层跨域仙光。
符院百岛,已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