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你准备退到哪里(2/2)
这些目光与前几日已经不同。
照壁一横,听云楼一字,万象分火灯前承火成“定”。
那些都只能算试探。
如今问道席真正开启,阵院顾星沉已经用“纳符成阵”胜过吕玄章,仙官府陆玄霄也以天籍法册逼出了厉狂生的散修血路。
每一个能站上去的人,都有自己的道。
都不是为了给谁作陪。
秦长生看着雷帖上的名字。
雷慎行。
厉狂生一边往拳骨上倒药,一边皱眉道:
“刚才就是他在雷云上盯着你?”
秦长生道:
“应该是。”
厉狂生看了一眼高处。
“雷部的人,下手不会轻。”
秦长生道:
“听名字也不像会轻的人。”
厉狂生咧了咧嘴。
“要不要先借你一点凶气?”
秦长生看向他染血的右手。
“厉兄还是先把自己的手保住吧。”
厉狂生低头一看。
药液渗进裂开的拳骨,疼得他嘴角一抽。
“死不了。”
秦长生道:
“那便好。”
姬冰月坐在前方,始终看着那封银白雷帖。
片刻后,她开口:
“接不接,由你。”
秦长生问:
“姬师姐觉得我不该接?”
姬冰月道:
“雷部问道,与诸院不同。”
“他们问的不是你会多少法。”
“是你凭什么说自己的道站得住。”
她侧过脸,看向秦长生。
“想清楚再上去。”
秦长生看着掌中雷帖。
“若想不清楚呢?”
姬冰月神色平静。
“那便上去想。”
秦长生笑了笑。
“有道理。”
他五指合拢。
银白雷帖化作一缕雷光,没入掌心。
随后起身。
问道台上,老灵官看了过来。
“符院秦长生。”
“雷部雷慎行问你。”
“接,还是不接?”
秦长生走出符院席位。
“接。”
老灵官没有多说,只是抬手示意。
“登台。”
秦长生一步踏出。
玄衣掠过万法台边缘,落在问道天璧之前。
而在他落地的同时,高处雷云缓缓分开。
一名年轻仙官从云上走下。
他没有穿雷部重甲。
只穿着一身银白雷纹法袍,腰间悬有一枚紫银雷令。
眉目端正,神色冷静。
不是冷漠。
更像是长期行走于雷部刑律之中,已经习惯了把所有情绪压在规矩之后。
每一步落下,他脚下都会生出一圈细密雷纹。
雷纹不向外炸开。
而是规规矩矩地收在三尺以内。
雷部,雷慎行。
大圣大圆满。
他与秦长生同境。
也是雷部年轻一代中,除雷无咎之外,最受刑律司看重的几人之一。
雷慎行走上问道台,与秦长生相隔十丈站定。
他没有立刻开问。
先向秦长生拱手。
“雷部,雷慎行。”
秦长生还礼。
“符院,秦长生。”
雷慎行看了他一眼。
“昨日万象分火灯前,雷火余意靠近时,你退了半步。”
秦长生道:“接不稳,所以退?”
“所以退。”
雷慎行微微点头。
“退得不算错。”
台下不少人神色微动。
他们原以为雷慎行会拿这半步讥讽秦长生。
可他并没有。
雷慎行继续道:
“我只是想知道,你准备退到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