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问剑(1/2)
太上殿外,云海翻涌。
秦长生从殿门中走出时,身后的沉重大门缓缓合上。
方才殿内诸脉争塔、塔灵显化、三规一禁定下的余波,仍旧在他识海深处轻轻回荡。
不过他神色依旧平静。
玄衣被山风吹得微微拂动,黑发垂落肩头,眉眼之间看不出半点刚刚与诸脉长老周旋过的疲态。
云路尽头,一道白衣身影静静立着。
白衣胜雪。
长剑悬腰。
寒雾绕身。
姬冰月没有靠近太上殿,也没有向殿内多看一眼。
她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柄已经出鞘半寸、却仍旧按住锋芒的剑。
秦长生走下长阶,停在她身前数丈之外。
姬冰月抬眸。
“议完了?”
秦长生点头。
“议完了。”
姬冰月没有问太上殿中诸脉如何争论,也没有问万象天符塔之后如何开放。
那些不是她今日要问的东西。
她只是道:
“那便去剑台。”
秦长生看着她,唇角微扬。
“姬师姐倒是守约。”
姬冰月道:
“剑修既已开口,便不会失约。”
秦长生抬步与她并肩而行。
两人一玄一白,踏上通往执法堂后方剑台的云路。
山风从云海深处吹来,带着淡淡寒意。
行至半途,秦长生忽然道:
“姬师姐说是问剑,可秦某不用剑。”
姬冰月脚步未停。
“我问的是我的剑。”
秦长生侧眸。
姬冰月声音清冷。
“你以何物作答,是你的道。”
秦长生笑了笑。
“那我便以戟答。”
姬冰月看了他一眼。
“我也想看看,能登第一百层的人,手中那杆戟,到底有几分重量。”
秦长生道:
“或许会比姬师姐想象中重一些。”
姬冰月没有反驳。
“那最好。”
剑修问剑,最怕对手太轻。
她今日既然来了,便不是为了听几句场面话。
她要看的,是秦长生的道。
也是自己的剑。
……
执法堂剑台,位于寒雾灵岛之后。
那里是一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白玉高台。
剑台四方立着八根寒玉石柱,每一根石柱上都刻着执法堂历代真传问道时留下的剑痕与符纹。
寒雾在剑台边缘翻涌,却不越界。
高台之上,地面光洁如镜,隐隐有银白色阵纹流转。
此地不为生死杀伐而设。
而是符院弟子问道、切磋、验法之地。
剑台阵纹可压制外泄余波,也可在关键时刻护住双方根基。
但它不会完全抹去痛楚。
更不会让败者误以为自己未败。
所以,真正敢登这座剑台的人,皆要有直面差距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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