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侠义女子(2/2)
“万象天符塔认你,是因果。”
“可符院诸脉、人心利害、世家算计,也都是因果。”
“老夫能替你挡一时,不能替你挡一世。”
“你心里要有数。”
秦长生沉默一瞬,随后郑重行礼。
“弟子记下了。”
墨老轻轻嗯了一声。
接着,那半扇木门便在他身后缓缓合上。
阁内传来几声书页翻动的细响,随后又归于安静。
秦长生站在万卷阁前,片刻之后,才转身看向观云峰所在的方向。
观云峰。
那是符院内门弟子独有的山峰之一。
符院弟子自内门起,便可根据身份、功绩、师承分得独自修行之地。普通内门弟子所得,多是灵峰一角或小型洞府;而真传弟子所居,则往往是一整座独立山峰。
秦长生如今所居之地,便是观云峰。
此峰位于符院百岛偏北一隅,不算最靠近核心,却胜在云气极盛,峰腰常年有白雾环绕,日出时霞光穿过云海,如万千金线落入山间松涛之中,故名观云。
秦长生起初对这座山峰没有太多修缮。
安静。
灵气足。
没人打扰。
这便够了。
可沈七儿可不是这样想的,有她在,观云峰便渐渐多了几分烟火气。
山间多了竹架。
院边多了花草。
峰顶石亭里也多了几坛沈七儿不知从哪儿顺来的灵酒。
说是侍女。
可秦长生从未真把沈七儿当成侍女。
沈七儿也从未真把自己当作低眉顺眼、端茶递水的小丫头。
这个出身盗门的女子,骨子里有一股江湖女侠般的劲儿。
她总是热心肠,胆子大,眼睛亮,心思快,嘴上常常不饶人,却极讲义气。
她跟在秦长生身边,更多像是同行之人。
只是当初要入符院,身份不好安排,便临时用了“侍女”这个名头。
所以外人叫她秦长生侍女,她会笑眯眯地认下。
可若秦长生真拿这个身份来压她,她多半会翻个白眼,再顺手将他茶里的灵参换成苦叶子。
想到这里,秦长生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笑意。
下一刻,他脚步一迈。
身形化作一道玄衣流光,朝观云峰方向落去。
……
观云峰。
山风吹过竹林,带起一阵沙沙轻响。
峰顶小院外,沈七儿正坐在一截横倒的老松上,手里拎着一柄短刀,漫不经心地削着一截青竹。
她今日穿了一身利落的青色劲装。
袖口束得很紧,腰间系着一条黑色软带,乌黑长发没有像符院那些女弟子一样挽成繁复发髻,只用一根细绳高高束起,垂在肩后。
风一吹,发尾便轻轻扫过她的脖颈。
她的面容算不上姬冰月那样冰雪般惊艳,也不是顾听雪那般娇憨甜美。
可她眉眼灵动,唇角天生带着三分狡黠,坐在那里时,整个人像是一只随时可以翻墙越瓦、笑着从别人腰间摸走钱袋的小狐狸。
只是此刻,这只小狐狸心情显然不算太好。
咔。
她手中短刀一转,那截青竹被削出一道极细的竹片。
旁边石桌上,已经堆了七八片一模一样的竹片。
再远一点,一只装着灵茶的小泥炉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