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心痒难耐的苏庭(2/2)
秦长生站在院中央,原本微微紧绷的身体,在这一刻终于彻底松弛了下来。
他快步走进符房,在石床上盘膝而坐,并没有急着催动法力。
窗外的风吹过古槐的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屋内的光线有些昏暗,长明灯的火苗还没点燃,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陈旧的墨香与宣纸的干燥气味。
在这绝对寂静的环境里,秦长生脑海中那长久以来紧绷的弦,开始一点点放松。
自他降临这个被名为“墟”的力量大面积污染的位面以来,他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
从最初灵力被抽干的狼狈,到在天戍城的散修,后认识到沈七儿,还有柳前辈,最后来到将军府,遇到了杜横刀、萧雨。
后借着替周将军挡下一击,还有符师的身份,他顺势成为了将军府的符师,也算有了依靠。
如今又在韩将军与周将军的引荐下,成功获得了测试的机会,拿到了前往天庭符院的资格。
现在的他表现得再如何冷静,内心深处亦有着一种对局势脱缰的隐忧。
更重要的是,这些日子在和苏庭的讨论、以及面对陆沉舟的俯瞰时,秦长生深刻地意识到了一件极其残酷的现实。
那就是——在这个位面,他是一个散修。
虽然是个符师,但是却是个野路子,没有所谓的师承。
而古天庭位面是一个将“符道”演化到了尽头、符道发展到顶峰的世界位面。
这里的每一个神位、每一缕秩序的运转,其核心都离不开符文的勾勒。
然而,这也导致了高阶符法、天地法理的核心拓印方式,被那些传承了无数纪元的长生世家、各大阀阅以及天庭符院死死地垄断。
在这里,一个没有背景、没有师承的散修,纵然天赋再高,一辈子也只能在低阶、中阶的符箓里学习,根本没有渠道可以解触到更高的符法。
因为那些涉及到天地本质、涉及到如何在这充满墟气的世界里勾勒上古秩序的核心,是绝不可能记录在那些流传于市面上,即使是有卖,也不会卖给他们。
散修无根,这便是这个世界的底色。
在此之前,秦长生在万宝楼展示的悬空画符,亦或是画出的上品破甲符,其本质并不是他对这个世界的符道有了多么高深的理解,而是他仗着自己的天赋,以及能够看穿天地法理本质的重瞳,学会这些低级的符箓,看破其中的符法。
但是高级的符箓,便不是他可以用重瞳看破的。
并且,高级的符箓的符法在他原本的位面早已失传,若是他能学会,回去后便是降维打击,是他面对帝路与大劫的一大保障。
更何况,如今修为的提升是很艰难的,这里的天道也早已被侵蚀着,修炼的道路也出现了断裂,若是他想要依靠提升修为去见到二郎神,甚至是那些只在神话中认识的天庭神仙,只怕是痴人说梦。
而符道,既能提升自身实力,更能提升地位,借此来接触到那些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