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见钱眼开(1/2)
柳浣溪没看她,继续擦柜台。
抹布从左边到右边,又从右边到左边,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她擦得很认真,好像柜台上有什么顽固的污渍,不擦掉就不罢休。
实际上柜台很干净,她每天早上都会擦一遍。
沈七儿见柳浣溪不理她,咬了咬嘴唇。
秦长生从怀里掏一个乾坤袋,放在柜台上。“不白让你带路。这是向导费。”
秦长生从乾坤袋中取出了些许灵石在柜台上排开,都是极品灵石,成色很好,在阳光下泛着柔光。
叠得整整齐齐,是他习惯的码法,边角对齐,一块压着一块的三分之一。
沈七儿看着那几块灵石,眼睛亮了一下,又赶紧收住表情。
她咽了口唾沫,别过脸,声音闷闷的:“谁、谁稀罕你的灵石……”
她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往下撇,眼睛却不自觉地往灵石那边瞟。
她的耳朵已经红了,红得像被火烧过,从耳尖一直红到耳垂。
柳浣溪和秦长生都看到了。
秦长生没说话,又从乾坤袋里掏出几块,放在柜台上。
沈七儿偷偷瞥了一眼,心跳加速。她在心里飞速算了一笔账:十块极品灵石,够她在城西最好的饭馆吃十天,还能剩几块攒下来。
城西那家“醉仙楼”的灵膳一份就要两块灵石,她去都不敢去。
有了这十块,她能去吃五次。
不对,五次不够,她得省着点,能吃八次。
她咬了咬嘴唇,脸上的表情很挣扎——想去但不能表现出来,不想去又舍不得这些灵石。
她沈七儿不是没见过灵石的人,但她是真的穷。师父走的时候没给她留什么,只留了几句话和一身本事。
她自己又不会画符,也没什么别的谋生手段,只能偶尔接一些灰色地带的活来维持生计。
单单是展现的极品灵石就很多了,若是这乾坤袋如上次那个一样,那她这次可就赚大发了。
她的手在袖子里攥了攥,又松开。
不想去,真的不想去。
可是灵石……她偷偷又看了一眼那堆灵石,在阳光下亮晶晶的,像是一堆会发光的小石子。
她的心在滴血。
秦长生见状,明白鱼上钩了,旋即做势即将收回。
沈七儿一把将乾坤袋拢进袖子里,动作快得像是怕秦长生反悔。
她的手法极快,快到秦长生都没看清她是怎么收的。
乾坤袋进了她的袖子,像是石沉大海,再也看不见了。
她的袖子里也不知道藏了多少暗袋,东西进去就再也不见了。
她的耳朵红得快滴血,脸上的表情又恼又窘,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她的嘴皮子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她憋出一句:“……看在你态度诚恳的份上。先说好,我只带你逛街,没有别的特殊服务哦。”
“好。”秦长生点头。
沈七儿又在心里算了一下——不过是逛街罢了,又不是什么苦力活,这买卖不亏。
她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又赶紧抿平,不想让秦长生看出来她其实还挺高兴的。
她收了灵石,气也消了大半,腰也不酸了——人就是这样,有灵石了什么都好了。
柳浣溪擦完了柜台,把抹布搭在架子上。
她看了沈七儿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笑,是那种“我还不知道你”的表情,带一点无奈,也带一点慈爱。
她认识沈七儿多少年了?
从她师父把那个脏兮兮的小丫头带到这城内的那天起,到现在,十几年了。
那时候沈七儿还不到十岁,瘦得像只猫,胆子却比猫大。
吃饭的时候蹲在凳子上,一顿能吃三碗饭,吃完了还要舔碗底。
现在大了,还是一样爱吃,爱玩,爱偷懒。
但心地不坏。
但就是传承了她师傅那坏习惯,自尊心太强。
柳浣溪看她的眼神,和看那只黄雀差不多——又烦又喜欢。
沈七儿假装没看见柳浣溪的眼神,她从架子旁拿起一件薄衫披在身上。
薄衫是淡青色的,料子不贵,但干净,上面有皂角的味道,是她前两天刚洗的。
她扯了扯衣角,把头发拢到耳后,走到门口,拉开门。
门轴发出吱呀一声响,晨光从门缝涌进来,照在她脸上,她眯了眯眼。
“走吧,趁我还没反悔。”她回头看秦长生,瞪了一眼,“你跟紧点,别跟丢了。城西巷子多,你知道怎么走吗?快跟上,别被我落下了。”
“我可告诉你,到本小姐手里的东西,可就没有在被要回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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