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残影,被抹除的废墟(1/2)
暗金色的刑天神宫内,秩序神链交织碰撞的声音不知何时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窒息的死寂。
秦刑天死死地攥着那枚“川”字仙令,手背上青筋暴起,那一双能够洞穿诸天法理的眸子,此时却像是陷入了某种迷雾,深邃得让人胆寒。
一旁的十八祖秦山海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他感受到了三祖身上那股正在剧烈波动、却被强行压制在体内的恐怖气息。
“说吧。”
秦刑天缓缓吐出两个字,声音嘶哑,仿佛每一个音节都承载着万古的重量。
秦长生深吸一口气,开始追忆。
他并没有急着开口,而是并指如剑,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嗡——!
一抹混杂着神性与破败气息的法力,在神宫中央幻化出一幅幅支离破碎的画面。
“那日,长生在乱星海的古地秘境深处进入了一个坠仙谷内,在那谷内,先是通过了三重考验……,最后出现了一扇沉寂了不知多少纪元的青铜巨门。”
秦长生清冷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带着一种剥开历史尘封的质感,“在那门后,并不是世人想象中的仙家净土,亦非极乐世界。那里,似乎是一片被岁月和鲜血彻底浸染的……战场。”
随着秦长生的叙述,虚空中的画面逐渐凝实。
那是秦山海与秦刑天从未见过的景象。
画面中,脚下踩着的不是坚实的土地,而是混杂着暗红血迹的碎裂星辰。
浩瀚的星河之间,漂浮着无数残垣断壁。
那些曾经宏伟到超乎想象的宫殿,仿佛遭受了无法承受的力量,如同一个上古战场。
不!这比那些所谓的上古战场还要宏伟,让人生畏。
“三祖请看。”
秦长生指着那由他记忆画面所虚构而出的一根折断的通天玉柱。
那玉柱高不知几万里,却被某种利刃拦腰斩断,切口处平整得让人心悸。
而在那玉柱之上,盘绕着一具晶莹剔透、哪怕只剩枯骨也依然散发出滔天龙威的万丈龙尸。
“那似乎是一条真龙。”
秦长生的声音中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震颤,“其血脉之纯正,远超当世龙族。”
“但它却被一柄生锈的长矛,死死地钉在那天柱之上,生机尽毁,神魂俱灭。”
秦刑天看着那具龙骨,抚摸仙令的手指猛地收缩了一下,原本刚毅的面容上,眉头锁得更深了。
他能感觉到,那柄生锈长矛上残留的一丝意蕴,竟然能隔着记忆,甚至隔着时空,让他周身的秩序神链产生一种本能的排斥。
“不仅如此。”
秦长生继续挥动衣袖,画面流转。
“在那里,长生看到了许多不属于这个纪元的‘痕迹’。”
“倒塌的黑色大旗,上面隐约可见‘雷部’二字。”
“被生生截断、早已干涸成荒漠的‘天河’堤坝。”
“还有那些散落在尘埃中、刻着‘南天门’断裂字样的门楣……”
“雷部……天河……南天门……”
秦刑天在口中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名称,每念出一个,他的眼神便沉郁一分。
作为秦家的秩序掌控者,他存活了不知多久,已经久到连他都忘记了。
他翻阅过无数被列为禁忌的古籍残卷,自然知道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与传说。
很多传说,在当世人的眼中,不过是荒诞不经的臆想。但是只有他知道,很多事情与传说是真实存在的。
可现在,这段被埋藏在时间长河中的传说竟然被自家小辈所发现,且还带回了相关的物品。
他没有说话,只是保持着那种绝对的沉默,双眸开阖间,法则似乎在虚空中交错出,施展着极其复杂的推演阵法。
“在那片废墟的尽头,长生见到了一座通体由黑色神铁铸就的神殿。”
秦长生并没有停顿,而是继续述说。
他的语气变得极其凝重,甚至带上了一丝发自肺腑的敬畏,“在那里,我见到了一尊……‘神’。”
轰!
虚空中的画面剧烈抖动起来,仿佛无法承受那道身影的逼真感。
一个身披银色战甲、战甲却破碎不堪的身影,缓缓显现。
他浑身浴血,披风被金色的神血染成了暗红,手中的三尖两刃刀刃口崩卷,却依然斜指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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