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跨越多年的拥抱(2/2)
“我是仙儿。”
古仙儿走上前,每一步都走得极其沉重。
她看着母亲,看着这个让她爱恨交织了二十年的女人,所有的伪装,在看到母亲眼底那抹近乎卑微的希冀时,彻底崩塌。
“娘……”
仙儿跪倒在青月膝前,这一声迟到了二十年的称谓,让青月的身体猛地一颤,随即便是一阵压抑到极致的恸哭。
青厌站在一旁,看着相拥而泣的母女三人,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魔主,此刻却像个孩子一样转过身去,偷偷抹掉了眼角的泪。
良久,秘境内的哭声渐渐平息。
青月在青厌的搀扶下走下石台。
此时的她,虽然气息依旧虚弱,但随着封印被解开,原本的大圣修为也在缓慢苏醒。
“月儿,其实那个人来找过你。”
青厌低头看着脚下的石板,语气中带着一丝沉重,“当年老夫接你回岛,古天行那废物在解决完古家后也跟了过来。”
“那时老夫气啊,恨他护不住你,那时老夫便直接对他出手了,将他打得几乎废掉,若不是我答应了你,他早该死了。”
青月听着,身躯微微一震,神色复杂万千。
“爹,其实你不该怪他的。”
青月幽幽一叹,目光看向远方,仿佛穿透了秘境的石壁,回到了那个大雨倾盆的古家山门。
“当初古家长老以家族为名要挟他杀了我这个魔教圣女。”
“他在沉默的那一刻,其实传音告诉我,让我先走。”
“他已经安排好了心腹,打算在当晚就带我浪迹天涯,甚至不惜叛出古家。”
“是我,是我不忍看他眼中的纠结与烦闷,更不忍看他独自去抵挡那些正道的压力。”
青月自嘲地笑了笑,“他是古家的希望,是未来的家主。”
“若他真的为了我叛逃,古家绝不会放过他,太一圣地更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所以我先走了,带着还没出生的灵儿,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虽然沉默了,但他没变心。”
青月摸着灵儿的脸,神色温柔却坚定,“灵儿,你爹他……虽然不够勇敢,但他尽力了。”
青厌闻言,冷哼一声:“尽力了?若他真有种,就该提剑杀出来!如今老夫已是准帝,他古家若是再敢多嘴,老夫不介意亲自去走一趟。”
“爹,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青月摇了摇头,随后看向青厌,眼神中多了一抹身为魔主之女的果断,“如今日月同辉,灵儿和仙儿也长大了。”
“关于古天行,以后我会亲自处理,是原谅,还是陌路,那是我的因果。”
青厌看着女儿那双重新焕发出神采的眼眸,明白那个曾经傲视群芳的圣女青月,终于回来了。
“好。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如今有爹给你做靠山。”
秘境大门外。
秦长生正闭目养神,调息修为。
就在这时,沉重的石门再次发出了摩擦声。
晨光之下,青厌当先走出,他的步伐轻快了许多。
紧接着,是红着眼眶却满脸笑意的古灵儿与古仙儿,她们一左一右,搀扶着一名女子。
守在秘境外的数千名血月魔教弟子,在这一刻,先是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随即,如同潮水般齐齐跪倒在地。
“恭迎青月大人出关!”
“恭迎青月大人出关!”
排山倒海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
虽然青月已不再是圣女,但她是魔主的女儿,如今修为更是在禁地的蕴养下晋升到了大圣。
青月看着那漫山遍野跪伏的教众,看着这熟悉而又陌生的血月岛,又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神色淡然、白衣胜雪的秦长生。
“想来你就是仙儿与灵儿所说的长生吧。”
她轻轻挣开灵儿和仙儿的手,走到秦长生面前,微微欠身。
“秦神子,小女灵儿与仙儿,多谢你的照顾了。”
这一礼,极重。
秦长生侧身避开半礼,重瞳中闪烁着一抹温和:“阿姨客气了,长生对于自己女儿的承诺,自然会办到。”
两人视线相对,青月在秦长生眼中看到了一种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淡漠,却也看到了一份对身边人的极致守护。
这种眼神,让她彻底放下了对灵儿未来的最后一丝担忧。
“好了,既然人接到了,咱们也该回灵月阁好好商议一番了。”
青厌哈哈大笑,声震长空。
压在心头二十年的巨石彻底卸下,此时的青厌,才真正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