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长生堂,离人与归处(2/2)
听到秦长生问询,几名容貌姣好、修为已恢复的少女作为代表,颤抖着走上前。
她们再次跪倒在秦长生脚边,由于曾经受到的非人折磨,她们的思维中仍带着一种令人心痛的扭曲。
“神子……我们无处可去。”
其中一名少女低垂着头,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卑微,“我们……只会服侍人。这是我们长时间被多宝阁的人洗脑后,教给我们的唯一东西。”
“神子救了我们的命,若是神子不嫌弃,请让我们留在神子身边……当牛做马,哪怕只是暖床,我们也心甘情愿。”
说到此处,几名少女竟开始试探着伸手想要去触碰秦长生的靴尖。
那种近乎病态的讨好与报恩方式,让一旁的古仙儿瞬间红了眼眶,心如刀绞。
她们不是在求荣,她们是真的认为,这残破的身躯是她们唯一能拿得出手的谢礼。
秦长生看着她们,漆黑的眸子深邃如渊,既没有厌恶,也没有欲望。
“起来吧。”
他轻声吐出两个字,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随着那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少女们托起,秦长生环视四周,声音传遍了整座长生堂。
“长生堂不需要奴隶,我秦长生更不需要只会摇尾乞怜的附庸。”
秦长生背负双手,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既然你们被我从那个地宫里拉出来,从那一刻起,你们便是我秦长生的人。”
“既然是我的人,就得站直了活。若是只想着伺候男人,那本神子费尽心思救你们出来做什么?不如直接在那地宫里让你们自生自灭。”
这番冷冽而严厉的话语,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这些少女的心头。
她们愣在原地,眼中满是茫然与震撼。
“你们还很年轻,还有很长的时间,不要被过去所困住。”秦长生侧头看了一眼瑶曦。
瑶曦心领神会,跨前一步,清冷的音质传开:“若有愿意潜心修行的,本圣女可修书一封,送你们入瑶池圣地。我可以保证,在瑶池,无人敢以异样眼光看你们,一切资源,按资质分配。”
那些留下的少女们眼中终于燃起了真正的神采。
秦长生看着她们,淡淡道:“我们很快就会离开乱星海。但你们要记住,只要这‘长生堂’三个字还挂着一天,你们身后站着的,就是我秦长生。”
“若是将来你们中有人能在这修行路上走得够远,成长到足够站在本神子身前的地步,再来秦家寻我。”
“到那时,本神子或许会考虑将你们留在身边报答我。”
这是一种拒绝,更是一种极其高明的期许。
原本那些存了死志、只想依附的少女们,此刻竟像是被注入了新的灵魂。
她们看向秦长生的眼神变了,甚至有些病态。
“我等……定不负神子厚望!”
数百人齐声呐喊,这一次,声音中多了几分从未有过的锐气。
夕阳彻底沉入海平线,古仙儿将后续的琐事交托给下人。
她依偎在秦长生身边,看着这座渐渐亮起灯火的建筑,心中那股最后一抹压抑也烟消云散。
“长生,你总是能让人死心塌地。”古仙儿柔声呢喃。
秦长生没有回答,只是看着远方。
救人,对他来说确实只是随手而为。
作为一个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他无法做到袖手旁观。
对于他来说可能只是举手之劳,但是对于这些少女来说,便是活下去的可能与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