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多年的错位,不值得的等待(1/2)
听雨轩,客房。
屋内,气氛并没有想象中那般剑拔弩张,反而透着一股陈旧的温馨与酸涩。
古仙儿从储物戒的最深处,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裳。
那是一件粉雕玉琢的流仙裙,料子极好,乃是万金难求的东海天蚕丝,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珠光。
只是,这裙子的款式显然是十八年前的老样式,而且尺寸极小,分明是给刚出生的婴孩准备的。
“这么丑,还这么粉,是谁穿的?”
古灵儿瞥了一眼那件衣服,嘴角勾起一抹嫌弃的弧度,但目光却在那精致的针脚上停留了许久。
古仙儿并没有在意妹妹的毒舌,她伸出手,指腹轻轻摩挲着那光滑的衣料,眼神温柔而哀伤:
“这是父亲当年亲自去东海,斩杀了一头作乱的蛟龙,才换来的天蚕丝。他亲手画的图样,请了最好的绣娘,准备给未出世的孩子的……”
“可惜,没送出去。”
古灵儿闻言,眼底的嫌弃微微一僵,随即别过头去,冷哼一声:
“没送出去正好。反正我也不稀罕。”
古仙儿叹了口气,将衣服重新收好,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妹妹:
“灵儿,既然回来了……跟我去见见父亲吧。”
听到这话,古灵儿脸上的别扭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如同寒霜般的冷意。
她并没有拒绝,而是猛地站起身,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袖口,声音冰冷刺骨:
“去。当然要去。”
“我回来,本来就是要见他的。”
她转过身,看着古仙儿,眼中燃烧着压抑了十八年的怒火:
“我就是要去问问他,这十八年来,他坐在古家家主的高位上,享受着正道魁首的荣华富贵时,有没有想过我和娘在魔门的处境!?”
“我要当面问问这个懦夫,午夜梦回的时候,他睡得着吗?!”
“他不是懦夫!!”
古仙儿猛地打断了她,声音尖锐,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他也从来没有享受过什么荣华富贵!这十八年,他过得比谁都苦!”
“苦?”古灵儿冷笑,“在自家禁地里闭关也叫苦?那娘被锁琵琶骨,关入魔门算什么?我收到的伤害算什么?”
“灵儿,我明白你与母亲受了很多苦,但是父亲也一直在懊恼!”
古仙儿冲上前,死死抓住古灵儿的肩膀,仿佛要将这些年积压在心底的真相全部宣泄出来:
“灵儿,当年并非父亲狠心,而是古家……没路了啊!”
在古灵儿错愕的目光中,古仙儿颤抖着声音,揭开了那段尘封的往事:
“那一年,古家最后一位准帝老祖在域外战场陨落,消息走漏。一夜之间,古家从云端跌落,家族实力一落千丈。”
“那时候,乱星海各方势力虎视眈眈,正道各宗更是早就觊觎古家的资源,他们只缺一个借口,就能联手瓜分古家!”
“在这个节骨眼上,若是父亲强留身为魔教圣女的母亲,正道各宗便会以‘勾结魔道’为由,发动灭族之战!”
古仙儿泪流满面:“那一夜,父亲在祠堂跪了整整三天三夜。为了古家上下几千口人的性命,他没得选!他只能选择假意决裂,保全家族,也保全母亲不被正道围杀!”
古灵儿听着这些,眼中的冷意微微动摇,但随即又被更深的恨意覆盖:
“借口!全是借口!”
“若是真心的,为何风头过了他不来接我们?为何娘被囚禁整整几十年,他不仅不来救,反而躲在这里闭死关?!”
“说到底,他还是怕死!还是舍不得他的家主之位!”
“他去了!!”
古仙儿嘶吼出声,整个人几乎崩溃地跪倒在地:
“他去了啊!!”
“半年后,家族局势刚稳,父亲便只身一人,提着剑杀去了魔门!”
什么?!
古灵儿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古仙儿趴在地上,泣不成声:
“但他去晚了……那时候,父亲闯入魔门,没见到母亲,却与魔主大战,底牌尽出,甚至燃烧了本源精血……可那时候魔主已是圣王巅峰,父亲才刚入圣境,如何是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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