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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庄周梦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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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神岛,夕阳西下。

秦长生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摇椅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毛毯。

他老了。

满头白发,脸上布满了皱纹,气息衰败,那是寿元将尽的征兆。

在这个世界里,他确实穿越了,也确实成了秦家神子。

但他没有系统。

没有荒古圣体,没有重瞳,只是一介凡体,虽然凭借着家族的资源和自身的努力,勉强修到了圣人境,但也就止步于此了。

但他的一生很幸福。

在家族的安排下,他依旧娶了苏凝霜。

他们生了一对儿女,儿女又生了孙子。

这一生,他没有去争什么帝路,没有去闯什么禁区,也没有遇到过什么生死危机。

他在家族的庇护下,安安稳稳地活了三千年。

“爷爷,爷爷,再给我们讲讲故事吧!”

几个粉雕玉琢的小童围在他膝下,摇晃着他的手臂。

苏凝霜已是满头银发,坐在一旁慈祥地看着他,手里端着一碗延寿的药汤:

“夫君,把药喝了吧,还能再撑几年。”

秦长生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真好啊。

没有杀戮,没有算计,没有那些时刻悬在头顶的危机。

这就够了吧?

对于一个穿越者来说,能在一个玄幻世界富贵平安地过完一生,甚至子孙满堂,这难道不是最好的结局吗?

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低语:

“这就是你想要的。没有系统的你,本该如此。接受吧,在这里闭上眼,你的一生就圆满了。”

秦长生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接过了那碗药汤。

热气腾腾,药香扑鼻。

只要喝下去,只要承认这就是自己的一生。

他就能在这份温暖中,安详地睡去。

然而。

当药碗送到嘴边时,他的手停住了。

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倒映着碗中枯瘦的自己。

“圆满?”

秦长生突然笑了,笑声沙哑,带着一丝自嘲,更带着一丝藏在骨子里的桀骜。

“像被圈养的金丝雀一样,过完这波澜不惊的一生,然后化作一捧黄土……”

“这就叫圆满?”

“哪怕没有系统,哪怕没有圣体……”

“我秦长生,也不该是这副等死的模样!!”

啪!

他猛地一挥手,将那碗延寿药汤狠狠摔在地上。

“夫君?”苏凝霜惊恐地看着他。

秦长生挣扎着从摇椅上站起来,虽然身躯佝偻,但那一刻爆发出的气势,却仿佛回到了少年时指点江山的岁月。

“这种一眼就能望到头的日子……比死还难受!”

“我宁愿在帝路上流尽最后一滴血,也不愿在这温柔乡里腐烂成泥!”

“我的路,在脚下,不在梦里!”

轰!

随着他那不屈的咆哮,眼前温馨的神岛、慈祥的妻子、可爱的孙儿,如同风化的画卷,寸寸剥落。

……

“长生。”

“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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