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请婚(1/2)
天刚亮,凌府上下,静得有些反常。
凌雪躲在一丛芭蕉后,探出半个身子,朝条条那扇房门,望了又望。
楚修远立在她身侧,倒是一脸的坦然。
雪龙缩在凌雪肩头,小声嘀咕:
[娘亲,二小姐怎么还不出来呀?]
凌雪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别出声。]她低声道。
她心里,七上八下的。既盼着那门快些开,又怕门开了,自己不知该如何面对。
可她的眼睛,却一刻,也没离开过那扇门。
[你说,]凌雪压低声音,[他们……会怎么……]
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脸却先红了。
楚修远看了她一眼,道:
[会好的。]
凌雪轻轻嗯了一声,又往芭蕉后,缩了缩。
屋里,凌馨醒了。
她浑身酸软,头也昏沉沉的。
她一睁眼,便察觉,自己正被人搂在怀里。那人的手臂,环着她的腰,温热的呼吸,就拂在她的发顶。
凌馨浑身,一下子,僵住了。
她缓缓低头,看见自己身上,只盖着一件外袍,露出的肩头,一片雪白。
她的脑子,嗡的一声,炸了开来。
昨夜的事,断断续续地,涌了上来。她记得自己浑身难受,热得厉害;记得自己抓着李寒,不让他走;记得,他抱着她,一步步,走到了床边。
再后来……
她不敢再想,脸,却已经烧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僵着身子,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身后的人,却在这时,轻轻开口了。
[醒了?]
是李寒的声音。低低的,就在她头顶。
凌馨的身子,又是一僵。
她不敢回头,只把头,埋得更低了些。
[我……]她的声音,细若蚊蚋。
她一向,是清冷的,自持的。何曾像昨夜那样,失态至此。可昨夜,她却像变了一个人。
李寒会怎么看她?会不会觉得,她原是个轻浮的、不知廉耻的女子?
这念头一起,她心里,便慌了。
[李寒,]她急急地道,[我……我不是......不是那样的人。]
李寒没有说话。
[我昨天,]凌馨越说越急,[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我平时,不是这样的……]
她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
李寒听着,心里,竟有些发涩。
他何曾见过,她这样低三下四地,向人解释。她从来,都是清冷的,骄傲的。
[我知道。]他道。
凌馨一怔。
李寒缓缓,松开了环着她的手,坐起身来,背对着她,望着窗外的天光。
[你是被人下了药。]他道。
凌馨浑身一震。
她抬头,望着他的背,眼里,满是惊愕。
随即,那惊愕,又慢慢,化作了了然。
她那么聪明,又怎会想不明白。自己昨晚那副模样,分明是中了药。而这凌府,外人是进不来的。能给她下药的,只有府里的人。
姐姐。或者是,母亲。
凌馨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有被算计的委屈,有说不出口的羞,还有那么一点,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甜。
甜的是,昨夜留下的人,是他。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屋里,静得,只剩彼此,浅浅的呼吸。
她想要他。可她想堂堂正正地要,不想用一桩错事,去捆住他的一生。
半晌,凌馨才开口,声音,抖得厉害:
[李寒,你不必……不必为昨晚的事,负责。]
李寒回过头,望着她。
[不是负责。]他道。
凌馨一怔。
李寒一字一句地道:
[既然事已至此,若你不嫌弃,我们便试试。我会去提亲,也会努力,做一个好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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