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家书(2/2)
顾长空,来向凌雪辞行。
逍遥宗的人,在仙灵山,养了这些日子。伤,也好得差不多了。铁铮那条胳膊,是接不回来了。可人,到底是,活了下来。
顾长空站在山门前,朝凌雪,深深一揖。
[凌姑娘,]他道,[这些日子,多谢了。]
[顾宗主,]凌雪道,[这是要走了?]
[该走了。]顾长空道,[逍遥宗,也不能,一直赖在妖界。]
凌雪点了点头,没再多留。她只是,让墩墩,给他们,备了些路上吃的,用的。
临别,顾长空忽然,又回过头。
[凌姑娘,]他道,[我这次,准备去一趟魔界。]
凌雪一怔。
顾长空的脸色,很平静。可他那双眼睛里,却藏着一股,怎么也压不住的,焦灼。
[邵军他,还在魔界。]顾长空道,[这魔界,关了百年。我知道,常人进不去。可总得,再去试一试。]
[就是,]他顿了顿,[把这条命,搭进去。我也得,去一趟。]
凌雪的心,猛地,一沉。
她张了张嘴,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可最后,她只说了这一句。
[顾宗主,]凌雪道,[若见到他,替我,问一句。就说,我一切都好。让他,也,保重。]
顾长空望着她,半晌,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山门,又空了下来。
凌雪站在原地,望着顾长空远去的背影,久久,没有动。
身后,楚修远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想他了?]他道。
凌雪的身子,微微一僵。
她没有回头。她只是,望着那空荡荡的山路,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棉花。
[顾邵军,]楚修远道,[是个,值得念着的人。]
凌雪的心,像是被什么,轻轻,扎了一下。
不是不想他。是不敢想。
他还在魔界,凶险,阴冷,与世隔绝。而她,却在这里,守着妖界,身边,有满山的妖,还有……他。
顾邵军的心思,自己,不是不知道。可她,却把日子,过得,好像,都快忘了他了。
她忽然,就有些,恨自己。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可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
有些话,说破了,反而,更难。
几日后,一只木鸢,扑棱着翅膀,落在了凌雪的窗前。
是家里的回信。
凌雪拆开信,一字一句,读了下去。
信里说,他们,已经出了天城,正在回朗州的路上。条条,也向墨先生,辞了学。李寒,寸步不离地,跟着她。一家人,都在路上。
信里还说,临出城时,听说了一个消息:人皇,正式闭关了。
凌雪放下信,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楚修远。
[人皇,闭关了。]她道。
楚修远闻言,神色,微微一凝。
[他要冲击,半神之体。]凌雪道。
[这一天,]楚修远道,[终究,还是来了。]
两人对坐,一时,谁都没有说话。
半晌,楚修远才道。
[人皇闭关,往后的人界,就是轩辕昇的天下了。]
[这天下,]凌雪道,[是会太平,还是,会起更大的风浪?]
楚修远没有答。他只是,望着山下,缓缓道。
[不管哪一样,]他道,[这仙灵山,都得,更稳地立着。]
凌雪点了点头。
这一夜,她站在窗前,望了很久,很久。天边,月亮,悄悄地,升了起来。
月亮,越升越高,把那整座仙灵山,都照得,亮堂堂的。
(第一百三十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