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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发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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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顾长空屋里出来,天已经黑透了。凌雪没有回房,只在后院里站下,望着远处的山影出神。

顾邵军。他在魔界。

顾长空说出的这三个字,一直压在她心口,落不下去。她原以为,寻遍三界都找不到他,是他躲得太深。如今才明白,他早已不在这三界之内了。那魔界,百年前就关了门。他进去了,还能出得来吗?

这一想,便想到了很多从前的事。顾邵军这个人,没个正形,总摇着一把折扇,往她跟前凑。他说过很多混账话,也替她挡过很多难。如今她一身本事,护得住满山的妖了。但凌雪的身边失去了太多人。她想把顾邵军找回来。

正想着,身后传来脚步声。

是楚修远。

[还在想他?]楚修远走到她身旁,与她并肩站着。

凌雪没有否认,也没有说话。

她不是不想说。只是有些话,连她自己都理不清。顾邵军于她,是旧友,是亏欠,是一根拔不掉的刺。这些,她没法对楚修远说,也不必说。

楚修远也没再问。过了会儿,他才道,[这边的事,已经清楚了。蒙面人是逍遥宗,是友军。我再留下去,也帮不上什么。明日一早,我回昆仑巅。]

凌雪转头看他。月光下,他那一头白发,被风轻轻吹起。

[好。]凌雪道。

楚修远看着她,忽然从袖中取出一支发簪。那簪子通体青色,没有半分雕饰,只在簪尾,刻着一道极淡的纹。

[这个,你收着。]他道。

凌雪望着那支发簪,又看向楚修远,[发簪?]

[这只发簪,里面有我的一段神识。]楚修远道,[你戴着它。若遇着事,就把这簪子折断。我会立刻感应到,赶来寻你。]

凌雪抬手,摸了摸自己发间那支戴了多年的玉簪。

是轩辕昇送的。很多年了,她一直戴着。

她将那支玉簪取下来,小心地收进了须弥项链里。那玉簪是轩辕昇对凌雪的情分。如今也是时候该换下来了,只是这动作,却像是要断了那点好,或许这根发簪,是该有个新归处了。

她接过楚修远递来的那支青色的发簪,别进了发间。

[好。]她道。

楚修远望着她发间那支簪,眼底,浮起一点极淡的笑意。他抬手,替她将那支簪又扶了扶,[别弄丢了。这簪子里,有我的气息。你戴着它,我便能寻得到你。]

[明日天不亮我就走。]他道,[你多保重。]

凌雪点点头。

楚修远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她。

[还有事?]凌雪问。

[没有。]楚修远道,[只是想,再看你一眼。]

凌雪的心,忽然就化了。

后来的日子里,遇到事情,凌雪总会不自觉地去摸发间那支青色的簪子。那簪子凉凉的,像那个人,总是不声不响。

次日清晨,楚修远果然走了。凌雪送他到山门口,目送那一袭白衣没入山雾,才折回来。

顾长空正在院里等她。

[楚掌门走了是吗?]顾长空问。

[走了。]凌雪道。

顾长空点了点头,[他早点回到昆仑巅,也是好事。]他停了一瞬,[楚掌门是昆仑巅掌门,久留在此,落在人皇眼里,会让他误会的。]

凌雪道,[顾宗主放心。他的身份,没有旁人知道。]

顾长空道,[不止他。你也要当心。你出关那日,人皇讨须弥的事,三界都传遍了。你的身份,你的须弥,人皇都盯着。这山外,眼线比你想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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