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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轩辕昇的来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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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衡也在。几人围坐在灵泉边,听她说完信里的事。

楚修远先开口:

[你信他吗?]

凌雪张了张嘴,却答不上来。

信,还是不信?她问自己。轩辕昇待她,从来极好。可那桩婚事,像是两人之间的一根刺。她信他对她的心,却不敢信这份心能抵得过皇室的规矩。

一时之间,她竟分不清了。

墨衡在一旁,眉头皱得极深:

[人皇此召,怕是不简单。]

楚修远却摇了摇头:

[一半,是当真想要给你一个公主的名分。另一半,怕是要人。灵画师百年难遇,皇室既知道了你,便不会轻易任你属于墨家。]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

[人界三大宗,逍遥宗、昆仑巅、墨家,与皇室之间,向来维持着一份微妙的平衡。]

[而你,]楚修远望向凌雪,[如今既是墨家的人,又与逍遥宗、昆仑巅,都脱不开干系。这道召见,明着是封公主,暗里是要把你,从三大宗手里收到皇室去。]

凌雪的心,沉了下去。

而巨子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你不能就这个样子去。]巨子道。

凌雪抬头看他。

[你如今,到了分神境。]巨子的声音,沉了下去,[你的真尾,或许瞒得过旁人,但未必瞒得过人皇。他是三界第一高手,素来排斥妖族。若叫他瞧出端倪,不但是你自己,连带着墨家、寒门都要受牵连。]

凌雪的心,又沉了沉。

[所以,]巨子道,[去皇城之前,老朽得为你,画一道九尾天狐神兽纹。]

九尾天狐神兽纹。

凌雪一怔,心里忽然酸了一下。

她是灵画师,不能给自己作画。这道九尾天狐纹,唯有巨子,能替她画。

巨子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缓缓道:

[山海经里,最厉害的神兽纹,便是这九尾天狐。它一尾一术,九条尾巴,便是九门神通。幻术,妖气,尽在其中。传说它的威力,比起穷奇的凶煞之力,只强不弱。]

[你体内,有九尾天狐的灵印。画这道纹,正好,名正言顺。旁人再瞧你,瞧见的便是这道神兽纹的妖气,便不会有人疑心,你体内本就藏着妖血。]

凌雪心里明白。她突破分神境时,只凝出了两条真尾,一白一赤。那剩下的七尾,七门神通,还都是未知之数。可便是这两尾,也足以说明,她与九尾天狐缘分不浅。

这法子,最是能掩人耳目。巨子这是,在替她的安危铺路。

她望着老人,心里酸酸的,又暖。这世上,肯这样替她着想的,除了爹娘,便是眼前这位师傅了。

[人皇要见我,]凌雪低声道,[这一趟皇城,是避不开了。]

[避不开,那便去。]巨子道。

他顿了顿,望向远方那奔涌不息的灵泉:

[旁的事,等从皇城回来,再议不迟。]

凌雪点点头。

回灵界的事,只能等去过皇城再作打算了。

君王之心,最难测。这一去皇城,前路未知。

可再难,她也得走。

(第九十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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