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站了很久(2/2)
她问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他,注意力盯着海面上那十二道光柱的倒影。
宋晨没有隐瞒:“会,但不管走多远,我都会回来。”
林清雪安静了一会儿,然后轻轻靠在他肩膀上:“那就好。”
那天晚上,他们在海边的浅滩上坐了很久。
直到月亮升到中天,海面上的银光变得明亮而柔和。
渊千和鲸月远远地守在四周,一个在海面之下,一个在浅滩之外,远远守着。
宋晨低头看了看靠在他肩上睡着的林清雪。
她呼吸均匀,睫毛轻轻颤着,手里还攥着那颗鲸月送的珍珠。
他没有动,就那么坐着,感受着身后海洋里涌动的灵能。
感受着头顶十二道光柱缓缓旋转的微弱震动,感受着蓝星在这一刻的安宁。
他想起宇宙里那些惨烈的战场,想起血蚀星系里弥漫的毒雾和尸骨,想起天枢防线上那些永远闭不上的眼睛。
那些地方离这里很远很远,远到像另一个世界,可它们确实存在。
他带回来的每一样东西,都是从那些地方带回来的。
回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这片海洋,永远保持现在的样子。
天快亮的时候,林清雪醒了,她睁开眼睛,看见自己还靠在宋晨肩上。
她连忙坐直身子,理了理头发:“我睡着了?”
“嗯,你睡得很香,六阶能睡成你这样不容易。”
林清雪的脸红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珍珠,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沙子。
海面上,东方已经泛白了,那十二道光柱在晨光中变得清淡透明。
远处,渊千浮出海面,朝他们深深地鞠了一躬。
鲸月在更远处喷出一道水柱,水花在晨光中折射出彩虹。
宋晨站起来,朝林清雪伸出手:“走吧,我带你去太空看蓝星现在的样子。”
林清雪把手放在他掌心里,宋晨带着她飞了起来,越飞越高。
穿过云层,穿过大气层,一直飞到同步轨道上。
从那里往下看,蓝星在晨光中缓缓转动。
表面覆盖着一层极淡的银白色光晕,那十二道光柱从轨道上垂落。
光柱轻轻拨动着整个星球的灵脉。
海洋是深蓝色的,大陆是紫绿相间的,云层是白色的,而那层银白色的光晕,把一切都柔和化了。
蓝星在晨光中缓缓转动,表面覆盖着一层极淡的银白色光晕。
林清雪看着那颗星球,看了很久:“真好看。”
宋晨站在她身边,看着她的侧脸,晨光从蓝星方向照过来,照亮了她的轮廓。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扎着马尾辫,手里抱着一摞书,回头朝他笑了一下。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后来他知道了,知道了宇宙有多大,知道了黑暗有多深。
知道了活着本身就要花光所有的运气。
可他也知道了,有些人值得他跨越星海回来,有些地方值得他用所有伤痕去守护。
“清雪,这样的日子真好啊。”
他忍不住地感慨。
林清雪转过头看着他,朝他伸出手,宋晨握住她的手。
两个人的手在真空中握在一起,身后是那颗被银白光晕环绕的蓝星,脚下是那条他们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土地。
头顶是无尽的星空,他们就这样站着,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