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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行星演化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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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船的控制权转移比宋晨预想的要简单得多。

晨曦消散后,大厅中央浮现出一颗拳头大小的棱形晶体,通体淡蓝,内部有星点般的光芒在缓慢游走。

宋晨伸手触碰,晶体立刻化作一道流光融入他的手心,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意识。

飞船的结构图、控制系统、武器阵列、跃迁引擎的启动程序,还有一整张标注了数千个文明坐标的星图。

他闭眼消化了三秒,然后睁开。

“走吧。”

脚下的地板微微一颤,整艘飞船像是从漫长的沉睡中醒了过来,墙壁上的光芒从冷白色转为淡金色,穹顶的模拟星空开始缓缓旋转。

宋晨心念一动,飞船的外壁变成了透明。

他们看到六千米深的海水在周围涌动,头顶上方隐约透下来模糊的天光。

灵能真空带已经在消散,海水重新开始流动,远处有鱼群试探性地靠近这个突然出现的巨大物体。

飞船从海底升起。

三百米直径的圆盘破开海水,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上升。

六千米的深度,从静止到破水而出,不过眨眼之间。

海面炸开,水花溅起数百米高,然后整艘飞船稳稳地悬停在了半空中。

太平洋的水面在脚下铺展,远处云层堆积成连绵的白色山峰,再远处,海天交接的地方,蓝得发亮。

宋晨站在大厅中央,透过透明的穹顶看着头顶的天空。

李擎苍靠着墙壁站着,周望岳抱臂立在另一侧。

三人从海底出来后就没再说话,各自在消化过去一个小时内发生的事情。

六亿年的投资,四次文明的兴衰,一百二十万宇宙晶的债务,一万年的免息期,每年百分之一的利息,还有一个月内必须签的附属文明条约。

这些东西堆在一起,像是一座山,压在三个人的肩膀上。

宋晨先开了口:“我们一条一条捋,首先,我们欠了一百二十万宇宙晶。”

“一百二十万。”李擎苍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苦笑了一声。

“我当议长二十年,每年审批的国防预算上万亿,从来没在一个数字面前觉得这么无力过。”

“因为宇宙晶是什么都不知道。”

“对。”李擎苍承认得干脆。

“我连还的是什么东西都不清楚,但我已经知道还不上会有什么后果了。”

天罚,文明除名。

那个使者说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但谁都听得出来那意味着什么,沧星联盟能在宇宙里做几十亿年的投资生意,靠的不是好说话。

周望岳忽然开口,声音很沉:“还有那个附属文明条约,可能也很麻烦。”

宋晨点头,钱可以慢慢挣,利息可以想办法谈,但“附属文明”这四个字一旦签下去,人类就不再是一个独立的文明了。

所有的一切可能都要受到沧星联盟的管辖。

旧时代大夏被列强按着签不平等条约的时候,最要命的不是赔款,而是领事裁判权和租界,那些才是真正把刀架在脖子上的条款。

李擎苍看向宋晨:“附属文明具体有什么义务?那道光影说条约可以谈,但它没说具体条款。”

宋晨摇摇头:“可能是要等到流光星才能看到条约正文,也可能它本身也不知道,它只是一段程序。”

三人又沉默了一会儿。

宋晨站起身来,抬手一招,大厅中央浮现出一块半透明的光幕,上面密密麻麻地排列着信息目录,这是飞船主控核心里储存的所有资料。

“我们先看资料吧。”

“既然要去流光星签条约,去之前至少得搞清楚宇宙是什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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