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7章 条约(2/2)
她放弃了奴印。
奴印终究是外力枷锁。
就算强行种下,谁也说不清未来会不会有域外魔神出手,动用无上本源将印记解开。
靠禁制捆住的忠心,从来都不算真的忠心。
金翎的身子轻轻一颤。
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金色长睫颤动几下,没有半分回避。
“不能。”
青璃心底掠过一丝淡淡的惋惜。
果然如此。
可就在青璃气息微微沉下的瞬间,金翎抬起头,毫无畏惧地迎上青璃的视线。
“我金翼天魔,臣服强者。
今日我败在你的手里,我认你比我强,我便听你吩咐,把我所知尽数告知,绝不耍诈。
可若是将来有一天,我的修为超越了你……”
她顿了顿,锋芒毕露的话语,清晰地飘在风里。
“到那时,我便会回来,亲手杀了你。”
轰。
这句话落,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瞬。
没有虚伪的誓言,没有讨好的顺从,没有苟且的求饶。
一份极其公平,又极其危险的约定。
青璃的眼眸骤然亮了一下。
心底那点惋惜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得的欣赏。
“有意思。”
青璃唇角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周身隐隐绷紧的杀机缓缓散去。
“很好,这个条件,我接下了。”
金翎一怔,原本已经做好迎接死亡的准备,完全没料到青璃竟然会同意这样一份凶险的约定。
“你不怕吗?”她忍不住问道。
“怕什么。”青璃负手而立,青衣在风里轻轻翻卷,“我正好很期待。期待未来有一天,你能真正成长到,可以站出来挑战我的地步。”
“在此之前,你可以自由行动。我不会囚你,不会刻下奴印。但是有两条底线,你必须遵守。”
金翎凝神倾听。
“第一,在你实力超过我之前,不得伤害九天十地任何一个无辜生灵,不得暗中协助域外邪魔侵害此方世界。”
“第二,有关暗子计划、献祭体系的所有情报,你要尽数整理出来,交给我们。”
“只要不破这两条,我不杀你,还放你走。”
金翎静静地听完,心脏重重一跳。
不杀她,还放她走?
这么相信她?
金翎缓缓弯下腰,背后双翼轻轻收拢,做出金翼天魔一族最郑重的礼敬。
“我金翎,以始祖本源起誓。
在力量胜过青璃之前,这些条约绝不违背。
若违此誓,金翼一族凋零,血脉断绝。”
一道浅淡的金色道誓烙印浮现在她的眉心,一闪而逝,这是发自本心的誓约,比任何强行种下的奴印都要沉重。
誓约已成。
青璃抬手一挥,缠绕在金翎四肢与神魂上的符文消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