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约会？莳（2/2）

“我很喜欢现在这样。”莳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带走，“不用面对幻境，不用处理那些沉重的过往，只是和刃哥哥一起，在夜里行驶。”

车子沿着空旷的高速向前疾驰，夜色漫过整片城市，身后的喧嚣与危机，暂时被远远抛在了身后。

引擎的低鸣温柔绵长，跑车破开沉沉夜色，平稳驰骋在空无一人的城市高速。

整条公路坦荡开阔，两侧的路灯绵延至天际，化作流光璀璨的长线。城市万家灯火尽数沉睡，唯有一轮皓月悬于墨色夜空，清辉漫天，温柔铺满车身的每一处角落。

夜风肆意涌来，撩动莳银白的发丝，也拂起她宽松长袍的衣摆。她微微仰头，任由微凉晚风吻过眉眼，澄澈的眼眸映着月色与前路流光，干净又温柔。

可她所有漫不经心的松弛，终究只是伪装。

目光兜兜转转，最后还是牢牢落在身侧的刃身上，再也挪不开半分。

月光完美勾勒出刃利落的下颌线，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平日里覆着审慎与冷冽的眉眼，在这无人的深夜、这温柔的晚风里褪去了所有锋芒，只剩下安稳沉静。

刃单手轻握方向盘，动作松弛从容，脊背挺直，自带让人安心的气场。

莳的心跳，不知不觉慢了半拍，又乱了半拍。

“刃哥哥。”

莳轻轻开口，声音被晚风揉得软糯轻柔，细碎得几乎要消散在风里。

“嗯？”刃目视前路，闻声轻声应答，语气温和。

莳微微偏过头，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的侧脸，指尖轻轻抵着微凉的车门边框，细细摩挲：“你是不是从来都不用睡觉？”

“原力滋养身心，无需休憩。”刃淡淡解释，“不过偶尔这样放空，也算难得。”

“那我赚到啦。”

莳浅浅弯起唇角，露出一抹极淡、却无比真切的笑意。清冷忧郁的眉眼瞬间被温柔填满，像沉寂的星海忽然亮起微光。

“别人都只能看见白天忙碌的你，只有我，能拥有深夜、只属于我的刃哥哥。”

这句话说得极轻，带着少女小心翼翼的私心与欢喜，藏着她从未直白说出口的心动。

刃闻言微微一怔，侧过头看向副驾的少女。

月光落在莳白净的脸庞上，衬得她眉眼干净纯粹。

她的本体是孤寂千年的星盘，阅尽世间遗憾与离别，织过无数沉溺过往的幻境，性子素来清冷寡淡，极少流露这般鲜活又柔软的情绪。

此刻她眼底盛满细碎的月色，满满当当，全是他的影子。

刃心头微微一软，放缓了些许车速：“喜欢的话，以后有空，我可以多陪你。”

简单一句承诺，让莳的眼眸骤然亮了几分。

她克制地抿住唇，压不住上扬的嘴角，耳尖悄悄染上一层浅淡的绯红。

为了掩饰自己的羞涩，她抬手伸出窗外，张开纤细的五指，任由晚风穿过指缝，接住漫天洒落的月光。

“我能感知万物的执念，见过太多人的喜欢与遗憾。”

莳轻声呢喃，像是自语，又像是说给身侧的人听。

“所有人的喜欢都热烈又浮躁，可我不一样。”

她微微侧眸，目光直直撞进刃的眼底，澄澈又认真：

“我对刃哥哥的心意，是星盘千年沉寂里，唯一想要奔赴的温柔。

你知道的，我只是……想一直陪着你的莳。”

夜风骤然温柔，跑车依旧平稳疾驰。

前路灯火漫漫，月色倾泻满身。

刃沉默片刻，眼底温柔渐浓，没有刻意辩解，也没有刻意疏离，只是轻轻应了一声：“我知道。”

他懂她清冷外表下的依赖，懂她这一个月以来默默守护伊波恩的心意，懂她口中“妹妹”的身份，这些不过是她小心翼翼靠近自己的借口。

莳看着他纵容的模样，心底的酸涩与暖意交织在一起，轻轻往前挪了挪身子，距离又近了几分。

发丝被风吹起，偶尔轻轻扫过刃的手臂，细腻的触感格外清晰。

她不再说话，只是安安静静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专注开车的模样，眼底盛满藏不住的欢喜与依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