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沉水之扉（2/2）

水翼剧烈震荡，幻象湖面出现裂纹。

幻象中的李柚叶尖叫一声，变得模糊。

沉水之扉发出尖锐的共鸣，中央蓝色核心骤然亮起。它不再引诱，而是选择强行吞没——整片湖面翻起，化作巨大的水涡，要把刃连同现实一起拖入更深的幻象。

刃感到头晕。

一些破碎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他倒在公路上，蕾妮跪在身边哭喊；他没能保护她，伊南娜站在远处笑；她最后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失败的守护者。

这些画面太真实了。

真实到他的脚步停顿了半秒。

半秒，已经足够。

水涡瞬间缠上他的脚踝，将他狠狠拖向湖面中央。

刃的身体砸在倒映水面上，冰冷的记忆顺着皮肤钻进血管，他几乎要被拉进湖底。

就在意识即将下沉的前一刻，刃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真正的蕾妮，不会只让他看见痛苦。

讨债人呢？

早雾也会气得眼眶发红，会说“你别什么都自己扛”，会一边担心一边责怪他不爱惜自己。

沉水之扉的幻象里，有恐惧，有遗憾，有自责。

但没有各位的脾气。

没有诸位的蛮横。

也没有她那种“就算你倒下，我也会把你拖起来”的生命力。

刃猛地睁开眼。

他不能沉沦。

不是因为他是守护者，而是因为他答应过，不会把她一个人留在原地。

刃低吼一声，人物自身右手撑住“湖面”。

人物自身左手从腰间抽出刚从路面捡到的一段断裂护栏尖刺——不是武器，只是一根冰冷的金属。他用这根尖刺狠狠刺进沉水之扉水翼连接主体的薄弱处，借力翻身跃起，整个人沿着扉门表面向上冲去。

水翼疯狂拍击，却被他硬生生穿过。

刃来到沉水之扉中央核心前，没有原力，没有异能，只有一双伤痕累累的拳头。

他深吸一口气，双拳交替砸下。

每一拳，都在抵消幻象的蛊惑。

每一拳，都在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

第一拳，蓝色核心裂纹扩大。

第二拳，湖面幻象开始崩解。

第三拳，沉水之扉发出痛苦的尖鸣，两侧水翼失去支撑，化作漫天水花。

最后一拳，刃将所有清醒与决绝凝聚在拳面，正中核心最深处。

咔嚓——！

冰蓝色核心彻底破碎。

倒映湖面像镜子一样裂开，幻象中的蕾妮、黑暗记忆、水涡与所有声音一同消散。Z42环海公路重新显露出来，海浪、路灯与海风回到现实。

沉水之扉庞大的菱形身躯悬在公路上方，颤了几颤，随后化作细密的蓝色水雾，一点点消失。

刃跪在路上，撑着身体大口喘气。

他又赢了。

但这一次，不是靠力量。

而是靠清醒。

时崎狂三从阴影中走出，看着跪在路面上却依旧不肯倒下的刃，轻轻拍起手来。这一次，她的掌声没有嘲讽，只有真正的讶异。

“沉水之扉最擅长打碎人心。”她轻声说，“你却连心都不借给它。”

刃没有回答。

他只是慢慢抬起头，望向狂三。

体内依旧没有原力。

身体依旧濒临极限。

好在，他临界值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