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残族奔逃叩我关。（2/2）

众人目光尽数落在高台之上的程铁蛋身上，等待他做出决断。

程铁蛋指尖轻轻敲击王座扶手，神色平静，不带半分怜悯泛滥的柔软，声音清晰传遍大殿：

“我可以打开边境城门，接纳前来避难的残族。但绝非单纯出于恻隐之心施舍庇护。

愿意留下来，在我疆域内求生的种族，必须签订奴隶契约，一族神魂与契约绑定，立下永不起叛的誓言。契约约束之下，不得暗中谋划祸乱疆域，不得反噬我人族与归附各族。

若是不愿签下契约，我绝不强求。城门不会强行扣留他们，也不会派出军队为他们保驾护航。他们可以自行踏入茫茫虚空，寻找其他生路。

救难，不是无底线的善举。若是只看对方凄惨便毫无防备收容，待到他们缓过元气，反戈一击，我疆域内亿万子民，承担不起这份灾难。”

传令使者即刻动身，奔赴边境，将程铁蛋定下的规矩，告知那些在边城之外苦苦等候的各族残族代表。

消息一出，城外的逃亡族群瞬间分裂成两派。

不少种族已经近乎灭族，族人死伤十之八九，前路尽是黑渊险境，已经没有继续漂泊的底气。各族代表彼此对视，咬牙下定决心，愿意签下奴隶契约，只求保住族群最后的火种，获得一片安稳的栖身之地。

但还有几名残存的神境，骨子里依旧留存万族老牌强者的高傲。他们听闻要签下奴隶契约，只觉得是天大屈辱，脸色骤变，厉声拒绝。

“要我一族签下奴隶契约，屈居人族之下？绝不可能！”一名身披残破骨甲的神境怒声开口。

“就算虚空凶险，黑渊遍地，我们也不愿承受这般屈辱！”

这几位神境，收拢不愿受契约束缚的族人，转身便踏入危机四伏的虚空深处。转身离去的刹那，其中一名寄魂于后辈体内的神境，眼底暗藏一抹难以察觉的怨毒，在心底暗暗记下今日的屈辱，暗自盘算：今日被逼至此，暂且退走，他日若是寻得机缘恢复力量，必定回来寻程铁蛋算账。

边城城头，程铁蛋静静望着那队转身远去的族人消失在虚空黑雾边缘，神色不起波澜。他心中清楚，今日放走这些心怀怨怼之人，未来大概率会生出祸端，但是规矩已定，不会更改。

遥远的黑渊深处，三名驻守对峙的渊皇，以及一众黑渊皇主，远远观察着边境这一幕。他们没有贸然挥军强攻，冷眼审视程铁蛋定下的接纳规则，暗中谋划下一步的布局。

而程铁蛋神魂深处，那道横贯无尽虚空的黑色命运丝线，在大批残族抵达边境之时，再度震颤。虚空彼岸，人族远古先祖那道朦胧身影，气息较之往日，又清晰了一丝。

边境城门缓缓开启，愿意签下奴隶契约的各族残民，在守军的监视之下，缓缓踏入人族疆域。新的隐患与新的力量，一同涌入这片仅存于神虚大陆的净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