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万族死战困渊罗。（2/2）

几名帝尊守卫军的副将，看着光幕中不断倒下的生灵，神色复杂。有人于心不忍，上前拱手：“主上，万族死伤惨重，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吗？”

程铁蛋静静凝视虚空光幕，目光平静，却没有半分动摇。他能听见跨越虚空传来的凄厉惨叫，心中并非毫无感触，但理智牢牢压下泛滥的怜悯。他缓缓转头，看向身边众人，声音清晰传遍城头：

“我不是看不见那边的厮杀，只是出兵驰援，代价是我们治下亿万子民尽数葬身黑渊。守护将命运托付于我的族群，是我的责任。”

他顿了顿，望向远方黑雾中那三道渊皇的身影，继续说道：

“再者，就算我们冒险赶过去，结局未必如众人所想。万族联盟诸多神境，心底依旧轻视人族，猜忌我等。就算我们拼死救下他们，玄麟帝尊与老牌大族不会感念恩德，只会忌惮我们的力量。战后，还会搬出万族大义来胁迫我们，索取城池与兵力。舍自己族人性命，换猜忌与算计，这一战，不能去。”

城头众人听完这番话，不少人黯然沉默，却也明白其中利害。鬼石缓缓垂下头颅：“主上所言有理。黑渊皇主特意投射这光幕，就是想扰乱我军军心，引诱我们离开防线。”

黑雾之中，其中一名黑渊皇主察觉到城头众人的动静，发出一声嘲弄的低笑，渊音顺着虚空传来：“程铁蛋，看着万族强者一个个陨落，你当真能坐得住？放弃你的疆土，来中心虚空，尚可与他们一同赴死！”

程铁蛋抬眼，望向那尊渊皇，淡淡开口，声音透过防御大阵传过去：“想引我离开防线，你们的算盘打空了。想踏入我的疆域，便踏过我麾下将士的尸骨。”

神魂深处，那一缕横贯无尽虚空的黑色命运丝线，随着中心战场不断爆发的道则轰鸣，忽明忽暗，持续震颤。虚空彼岸，人族远古先祖那道朦胧轮廓，再次微微一动，一缕微弱古老的气息顺着丝线流淌而来，汇入程铁蛋神魂。

中心虚空战场，厮杀愈演愈烈。

渊兽一波接着一波冲击万族大阵，万族神境奋力抵抗，可黑渊皇主依旧没有全员出手，只是轮番派出强者消耗万族神境的本源力量。一名犀族神境力竭，被两头渊皇联手突袭，身躯轰然炸裂，神元消散在黑雾之中。

第一位陨落的万族神境，鲜血洒在虚空，刺激着所有幸存者的心神。

玄麟帝尊目睹同伴陨落，暗金熔岩般的眼眸寒意暴涨，山岳道则全力催动，硬生生震碎扑到身前的大批渊兽。他清楚，继续这样被动承受消耗，大阵迟早会崩。他沉声号令，让各族神境收缩阵型，凝聚力量，准备迎接黑渊皇主真正的总攻。

黑雾之内，剩余黑渊皇主静静观望，等待万族神境道则耗损、阵型出现裂痕的那一刻，再出手收割。

光幕之上，那一幕悲壮的血战，依旧呈现在人族新城城头所有人眼前。

程铁蛋背负双手，屹立城头，目光望向中心虚空的方向，不曾动摇分毫。

远方星河，血色与墨黑交织。一边是万族困于渊罗，背水死战；一边是人族疆域坚壁固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