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渊潮再临覆万疆。（2/2）

“你前往人族新城传讯，邀程铁蛋率众赴中心虚空会战。不是求援，只是知会。”

使者领命，一步踏出，撕裂虚空，奔赴人族新城。

当苍岳族使者穿过层层虚空，抵达人族边境之时，一眼便望见了那铺天盖地的黑渊黑雾。三名黑渊皇主悬浮在黑雾最前方，渊兽大军连绵亿万里，嘶吼不休，死死与人族防御城池对峙。

新城城头，程铁蛋负手而立，岩岍、鬼石，一众星锋卫与帝尊守卫军将领分列两侧。边境防御大阵已经全面激活，万千流光环绕虚空城郭，壁垒层层叠叠。

苍岳族使者踏空落在城头，拱了拱手，神色依旧带着几分属于联盟强者的高傲：“程铁蛋，黑渊主力大举入侵，玄麟帝尊号令万族神境齐聚大陆中心虚空，合力迎战黑渊皇主大军。特遣我前来传讯，邀你带领麾下强者前往中心虚空，共抗渊潮。”

程铁蛋目光望向远方黑雾中那三道令人心悸的皇主气息，缓缓摇头，语气平静却坚定：“使者请看我边境之外。三名黑渊皇主携大军在此与我对峙。倘若我麾下星锋卫、归附神境抽身离去，这三名渊皇会立刻挥军强攻城池。我疆域之内亿万归附种族子民，岩纹族、鬼影族等族群老弱妇孺，尽数会遭屠戮。此战，我无法赴约。”

使者转头凝望黑雾里那三名渊皇，感受着他们身上翻涌毁灭般的力量，心中暗自衡量。在他看来，就算程铁蛋领兵动身，奔赴中心战场，在漫天黑渊皇主的围攻之下，这支人族势力恐怕也很难活下来。

他没有再多劝说，微微颔首：“我会将此处情形如实禀报玄麟帝尊。”

使者转身撕裂虚空，匆匆赶回联盟集结之地。

听完使者的回报，玄麟帝尊暗金眼眸之中神光暗淡几分，随即彻底放下对程铁蛋这边的期待。殿内数万种族神境听闻消息，再度响起此起彼伏的议论。

“难怪不能前来，他那边同样被渊皇大军死死牵制住了。”

“仅凭他手下这点力量，就算赶来，也未必能扛住黑渊皇主的攻势，能不能活下来都是未知数。”

“不必再指望人族，我们数万神境凝聚一体，才是唯一破局之法。”

没有人再惦记向程铁蛋求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眼前即将到来的决战。

黑渊皇主们很快捕捉到情报：万族残存的数万神境强者，尽数汇聚于神虚大陆中心那片广阔虚空。

无数黑渊皇主发出阴冷畅快的笑声，笑声交织回荡在黑雾深处，嘶哑、冰冷。当即调整部署。海量黑渊大军从四面八方缓缓推进，如同一张无边无际的巨网，一圈圈收紧。黑雾翻涌，所过之处虚空脆如薄冰，寸寸崩裂，黑色的渊水顺着裂隙流淌，将玄麟帝尊与数万神境牢牢围困在中心虚空。

与此同时，分散开来的渊兽支流大军趁虚而入，侵占那些被各族放弃、防御空虚的疆土。黑渊黑雾所过之处，山川消融，虚空腐朽。

无数来不及撤往中心虚空的底层生灵，在黑渊侵袭下死伤无数。侥幸捡回性命的残存族人，拖着重伤的躯体，拼尽一切向着中心战场奔逃，想要挤进万族神境构筑的庇护圈。一路上哭喊、惨叫不绝，殷红的鲜血浸透虚空浮土，无数生命在绝望中凋零。

中心虚空之内，数万神境强者列成浩瀚战阵。各色道则光辉交织闪耀，可在四周无边无际的黑渊黑雾面前，却显得单薄。玄麟帝尊周身岩麟纹路大放光明，山岳道则在虚空铺展，厚重大地之力托举起所有万族神境。他抬眼望向四面八方层层叠叠涌动的黑渊黑雾。黑雾之中，一道又一道黑渊皇主的轮廓若隐若现，数之不尽，一双双幽冷的目光锁定阵中万族强者。

另一边，人族边境城头。程铁蛋静静注视着前方对峙的三名黑渊皇主，神魂深处那根漆黑命运丝线骤然剧烈震颤。跨越无尽虚空，那一道属于人族远古先祖强者的模糊轮廓，在命运长河之中，轻轻一动。

两股战场，两处生死危局，同时悬于神虚大陆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