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使者临城疑战报。(2/2)
胥和摆了摆手,打断程谷的话,目光扫视城头众多军士:“不必。边境斥候常有误报,很多强大的渊统领,力量强盛,气息近似渊皇,便被错认。想来这一次,便是斥候误判,将强大渊统领当成了黑渊皇主。”
“我常年巡查整片神虚大陆边境,各地防线的惨状,远比你们想象的残酷。”胥和语气缓缓沉重下来,看向众人,“近些年黑渊侵蚀越发迅猛,一座座虚空边城接连失守。不少神境强者已经别无选择,只能出手切割神虚大陆疆域,斩断沦陷区域的虚空脉络。”
鬼石、泫鳞、夯岩几位族长凝神静听,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胥和继续说道:“每一次切割,神虚大陆的疆域便缩小一分。这是饮鸩止渴,可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若是不斩断,黑暗顺着虚空脉络向内蔓延,整片大陆都会被黑渊吞噬。边疆一割再割,等到再也没有多余疆土可以切割之时,神虚大陆便会彻底消亡。如今多处边境城池已经主动放弃外围据点,收缩防线,不少来不及撤离的弱小种族,直接被留在切割出去的虚空之中,落入黑渊。”
城头守卫们听到这番话,一片默然,心底升起无尽悲凉。他们方才还在为人族新城守住防线而振奋,此刻才知晓,整片大陆都在走向衰败,无数和他们一样的弱小族群,正在被高阶强者当作弃子。
虚影开口问道:“联盟就没有其他办法,阻止黑渊持续侵蚀吗?”
胥和轻轻叹息:“各大神境试过无数手段,都无法根除黑渊。如今联盟共识,唯有不断舍弃边疆,拖延灭亡时间。你们能击退这一波渊潮,已是难得,只是切莫夸大战功。若是上报斩杀渊皇,联盟不会采信。”
说完,胥和简单记录城防损伤、伤员数量,粗略巡视一圈城墙,没有打算派人前往黑渊边缘查验那具渊皇尸身。在他固有的认知之中,这件事根本不可能发生,没必要耗费力气去查证一件虚假的传闻。
他转头环视一圈,目光落在后方静静伫立的程铁蛋身上,微微拱手:“多谢诸位奋力守城,我已记录情况,就此返程,向联盟复命。”
程铁蛋神色淡然,微微颔首,一言不发,没有半句辩解。
胥和见他不说话,也不多停留,转身带着随行护卫登上虚空飞辇。飞辇缓缓升空,调转方向,破开虚空远去。
看着飞辇消失在天际,高台之上的众人方才松了一口气。
程谷眉头紧锁,看向程铁蛋:“大人,使者不信我们斩杀渊皇一事,直接认定是斥候误报。我们不去解释吗?”
程铁蛋淡淡开口:“不必辩解。就如同孩童持刀斩杀猛虎,外人听闻第一反应只会觉得荒诞。就算拿出证据,联盟也只会心生忌惮,引来不必要的窥探与算计。眼下,不被重视,反而利于人族新城休养生息。”
鬼石走上前来,低声说道:“使者方才所说之事,令人心惊。其他边境的神境强者,不断切割神虚大陆疆土,大陆越切越小。我们守住了这座城,可整片大陆的危机,远没有解除。其他地方无数弱小种族,依旧随时会被舍弃。”
泫鳞长叹一声:“我们昔日都是暂养族群,最明白被抛弃的滋味。今日我们侥幸活下来,可大陆不断被切割,终有一日,所有边疆都会被割尽。”
夯岩握紧双拳:“别的强者选择割地弃民,而我们守在这里,寸土不丢。可这条路,必然会无比艰难。”
周围的帝尊守卫军纷纷聚拢过来,低声交谈,所有人心中震撼久久不散。打赢一场大战,却不被联盟相信;一城保全,整片神虚大陆却在不断缩减疆域,巨大的无力感笼罩众人,但同时,不少军士心中,也生出了一丝不一样的信念。他们不再是随时被舍弃的附庸,要守住属于自己的这片疆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