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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9章 命契承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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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星闯入护罩之内的渊兽尽数被斩杀,战场慢慢归于平静。虚空之中,黄黑两道本源神光依旧遥遥对峙,一侧是吞噬万物、死寂无边的黑渊幽暗,一侧是人族黄光笼罩庇护的夹缝疆域,一道清晰的力量分界线横亘在星海之间。黑渊之皇的黑色光华静静抵住向外扩张的人族黄光,不再贸然向前。

各族族长、族老,还有平日里深藏族群本源之中极少现世的命运老祖,尽数汇聚在镇界玉盘铺开的巨大光圈护罩之下。城头之上,虚影、奎罗与鬼影小队一众修士持枪而立,数十族群的亿万生灵,都在黄光的笼罩之内,静静等候程铁蛋开口。

程铁蛋悬于虚空,身躯便是这片黑暗星海里一枚耀眼夺目的亮点,源源不绝的黄色本源神光自他体内流淌铺展。他目光缓缓扫过下方所有生灵,洪亮的声音穿透虚空,响彻整片护罩疆域。

“诸位应当还记得片刻之前,岩苍斩断石熊与你们族群之间命运契约的那一刻。那一刀落下,没有惊天动地的杀伐轰鸣,可你们所有人心底,是不是骤然一空?冥冥之中长久依托的那一缕命运牵连直接断绝,如同参天大树被硬生生挖断主根,沦为漂泊在虚空之中无根无依的飞蓬。”

话音落下,方才那惶然空虚的感觉,再次浮现在所有人心中。

奎罗攥紧手中长枪,心神回溯方才断契一瞬间的体感,心底暗自震颤:“没错!就在方才那一瞬,心里猛地空了一块。说不清是肉身伤痛,还是灵魂缺口,原本一直隐隐托举我们族群的力量凭空消散,仿佛世间再也没有一处可以依靠的地方。”

旁边一名鳞沼族修士微微颤抖,侧过头,低声对着身边同伴呢喃:“我原本以为只是我一人产生错觉,原来大家都有这种感受。断契之后,只觉得我们整个族群,成了无处落脚的无根之民。”

鬼影族命运老祖微微闭起双目,回想断契刹那族群本源的震荡,心中满是唏嘘。“岩苍一刀,直接斩断我鬼影族命运长河和石熊神域之间的维系。亿万万族人,在同一刻体会到这种失去依托的惶恐。若是寻不到新的命运本源承接,族群本源只会不断枯萎,最终消散在黑暗虚空。”

程铁蛋静静等待众生体悟片刻,继续开口讲解这份全新的命运契约。

“今日和你们签订命运契约。你们要明白,契约一成,我便要为你们整个族群的命运担起责任。我不会轻易舍弃你们,更不会将你们当成我人族的奴隶。你们是人族的附属种族,只要族群上下尽心为本族、为人族贡献力量,便会持续得到命运丝线滋养。

这份契约无需亿万族人逐一立誓。只需各族的命运老祖出面,以一族本源为凭,在虚空命运长河签下契书。契约一旦落笔,便直接扎根在你们种族血脉源头。好比一只鸡签下契约,它产下的蛋、蛋中孵出的幼雏,代代繁衍不息,所有新生后代,命魂天生自带契约印记,不必再次签约。

我给你们族群留下两条前路:倘若将来你们族群之中,诞生出神境强者,本尊准许你们亲自开辟独属于自身种族的神域。若是千万载过去,族中始终无法诞生神境,本尊也会出手,为你们开辟一处火种生存小神界空间,保住种族火种不绝。”

护罩之内瞬间一片安静,所有生灵心神巨震。

鬼影族命运老祖身躯微微颤抖,心中翻涌万千思绪:“石熊当年只把我们当成可以随时舍弃的附庸,一旦局势不利,便直接斩断契约弃我们于死地。而程铁蛋,愿意扛起我们族群的命运,还许诺这般生路!”

下一瞬,数十族群的命运老祖率先俯身,重重磕头。

“我等愿立命契,归附人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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