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殿乱人心疑劫数，契印锁盟御外劫。（1/2）

众人自地底祭坛走出，重新返回残破的乱仙大殿。

方才大战留下的痕迹依旧触目惊心，殿柱遍布深深裂痕，地面坑洼之中残留仙法灼烧、兵器劈砍的印记。往日庄严肃穆的乱仙大殿，此刻人心浮动。残存的乱仙殿执事、护卫修士三三两两聚在角落低声窃语，目光时不时望向归来的殿主，神色惶恐不安。

乱仙殿维系整片大陆秩序的体系，已经开始摇摇欲坠。各处跨域传讯阵断断续续，不少镇守各地禁制的殿中修士听闻殿主战败的消息，已经心生退意。往日受乱仙殿节制的附庸小种族，有的停止纳贡，暗中观望局势。

乱仙殿主缓步走在最前方，灰白长髯垂落，心底翻涌着难以平息的波澜。祭坛中道主的话语一遍遍在脑海回荡：我们不过是别人口中，个头稍微大一点的食物。

他执掌乱仙殿无数岁月，操控大陆本源规则锁链，一直自认是乱仙大陆秩序的守护者。道主坐镇地底祭坛，在他心中，便是这片天地至高的代言者。可今日这番话，颠覆了他万古以来的认知。

乱仙殿主心中暗自怀疑：道主所言，究竟是真实存在的域外浩劫，还是另有隐情？会不会是道主借虚无的域外威胁，迫使所有人放下争斗？可转念回想万古以来一个无法解释的异象，他心头又是一沉。

这片乱仙大陆，从来没有六道轮回。

凡俗生灵身死，魂体慢慢溃散；哪怕是登临仙帝境界的强者陨落，婴胎若夺舍失败，残存神魂本源也会凭空消失。千百年来，他曾经无数次追查本源去向，只感知到一股无形虚空吸力，悄无声息将魂能抽离大陆，却始终找不到源头。从前他只当是天地自然损耗，如今细思，一股寒意顺着神魂蔓延开来。难道那些消散的魂灵本源，全部被虚空之外的存在摄取？

五大仙主并肩而立，各怀心思。

焰山仙主三只眼微微眯起，内心反复权衡。他半生征伐，吞并无数部族，一心壮大焰山仙庭，谋求掌控中仙域。若域外捕食者真的存在，那他毕生争夺的权势疆土，到头来不过是牧场里划分的一块草场。可他依旧不敢全然采信，心底存疑：道主身居祭坛，会不会有意夸大灾祸，借这件事迫使我等臣服于人族？

焱灭仙主熔岩面庞上明暗不定，性子暴躁的他难以接受这种命运。他低声自语：“我等苦修亿万年，浴血征战，到头来只是被圈养的食粮？”话虽如此，心底依旧留着一丝怀疑，不愿轻易相信如此荒诞的结局。

寒芒仙主周身寒冰微光忽明忽暗，沉默不语，冰雪般冷静的思绪不断推演。青灵仙主指尖捻着一缕灵草精气，神色忧虑又带着迟疑。冥渊仙主执掌亡魂法则，最清楚魂体消散的异象，听到道主之言时震动最大，可依旧不敢彻底放下防备。

程雨缓步上前，目光平静扫过乱仙殿主与五大仙主，声音清晰传遍整座大殿。

“祭坛中道主所言，诸位都听见了。域外虚空之外，藏着以整片大陆生灵为本源的捕食者，大劫将至。往日仙域之间的征伐，在这场灭世劫难面前不值一提。”

虚渊手握苍澜帝刀，上前半步，凌厉的目光落在众人身上，沉声接续：“可大敌当前，最忌内患。若是到了劫难来临的生死关头，有人心生异念，出卖大陆众生，甚至引域外生灵入境，那所有人都将万劫不复。”

冥渊仙主眸色一动，阴恻开口：“程雨小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要将我等尽数诛杀？道主方才特意叮嘱，不可杀我等。”

“自然不会杀你们。”程雨轻轻摇头，眼底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但口头盟约，不足以安人心。我等要在诸位神魂之上，种下镇元契印。”

话音落下，大殿内瞬间一片哗然。

苍罴当即怒吼一声，周身仙元翻涌：“什么？！神魂印记！你们人族想要掌控我等？休想！”

瑶华黛眉紧蹙，清冷声音带着怒意：“我等已经战败认输，愿意听从安排，为何还要承受神魂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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