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殿中论危知祸近。（1/2）

白棱关，人仙宝殿。

殿宇以万古玄玉铺地，梁柱镌刻人族古纹，殿外天穹之上，百万帝兵列阵，甲光静静流淌着仙元微光。大战虽歇，可整座白棱关，从未有过半分松懈。

大殿正座之上，程雨身着红色鎏金长袍，头戴鎏金仙冠，神色沉静。虚渊立于左侧，一身主帅戎装，眉宇间藏着久经沙场的凛冽；叶昭站在另一侧，手中捧着刚刚从红叶城传来的全套战报，凌朔小队遭遇九级仙帝焰燎偷袭的全过程，一字不差尽数记录在仙简之上。殿中两侧，还有人族一众高阶统领，以及碟报司主事，静静侍立。

仙简悬浮半空，灵光流转，将那场虚空残域的厮杀展现在众人眼前。待到所有人看完，殿内一时寂静无声。

半晌，叶昭率先开口，声音清肃，打破沉寂：“焰山派出九级仙帝偷袭试探，结果出乎所有人预料。一名一层玄铁军帝兵，硬扛九级强者全力一击，仅凭肉身便扛下杀招，负伤之后仙元快速弥合伤势，二十余招反过来重创焰燎。”

碟报司主事上前半步，躬身回话，神色带着几分无奈：“主帅，主上。属下反复推演，想要派遣暗探深入焰山乃至其余仙主疆域，探查他们商议的密谋，但是此路行不通。”

虚渊抬眼，淡淡问道：“缘由何在？”

“样貌，气息，皆是症结。”碟报司主事苦笑一声，“九十九重天万族，各族血脉烙印深刻，焰火族生火焰羽纹，鳞族身披厚甲，兽首种族比比皆是。唯独我人族，身形、五官、气血样貌，与这片天地所有古老种族全然不同。就算动用高阶幻化秘术，只能瞒过低阶兵卒。但凡有仙帝神念一扫，肉身本源与人族独有的仙元气息，立刻暴露无遗。派人潜入敌境腹地，不是刺探情报，而是主动送上门任人擒拿，对方还能以此为借口，指责我庇人仙庭破坏停战盟约，兴师问罪。”

“所以碟报司如今能做的，只有将全部哨探布置在边境虚空哨塔。”主事继续禀报，“紧盯焰山边境城池兵力调动，记录往来虚空飞舟、高阶信使的踪迹，统计物资灵材转运规模，再结合墟市商旅口中流传的传闻，拼凑对方动向。圣殿之内，几位仙主密谈的盟约条款、出兵谋划，我们无从知晓，只能等待对方调动兵马，才能察觉端倪。”

程雨指尖轻轻敲击王座扶手，目光望向众人：“我等不能心存侥幸。焰山经此一败，亲眼见证咱们玄铁军的实力，仅凭他一家，绝不敢再度单独挑起大战。他必然会派遣信使，奔赴其余四大仙主领地，四处游说。”

叶昭微微颔首，接续话语，一语道破核心危机：“没错。诸仙主之间，亿万年互相征伐，仇怨深重。可眼下，他们有了同一个巨大的忌惮。咱们人族如今只有六百万玄铁军，可这套依托魂聚殿的修炼体系，能源源不断造就同等战力的仙帝。一层帝兵便能抗衡九级强者，假以时日，等这批人族仙帝修为层层精进，整个九十九重天，没有任何势力能够抵挡。”

“对各大仙主而言，这不是领土争端，是种族存续之危。”叶昭声音沉下，“他们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人族势力稳步壮大。焰山带去的战报，会不断放大这份恐惧。昔日彼此厮杀的诸雄，会暂时放下旧怨，缔结盟约，联手伐我庇人仙庭。”

一名人族统领皱眉开口：“他们结盟，各怀私心，谁都不愿自家精锐冲在最前消耗实力，会不会联盟松散，不足为惧？”

“就算各怀鬼胎，也绝不可轻视。”虚渊开口，身为仙庭大主帅，他目光望向殿外辽阔虚空，“哪怕互相推诿，一旦定下盟约，联军的数量会达到一个恐怖地步。附属种族的仙帝数以百亿计。咱们人族单兵战力冠绝诸天，但人数短板依旧摆在眼前。我们能够以少战多，却不能在无边无尽的消耗战里长期硬耗。”

“眼下的和平，只是短暂的缓冲。”程雨缓缓开口，声音传遍大殿，“墟市之上，依旧在和焰山使者拉扯，商谈增元丹的交易价格。焰山假意谈判，只是为了争取时间联络盟友，积蓄军备。谈判，只是一层遮人耳目的薄纱。战火，早晚都会再度燃起。”

虚渊抬手，沉声颁布军令：“传令下去。第一，边境所有巡逻小队，维持五人编组，探查间距继续收缩，互相守望，严禁单独深入偏僻虚空裂隙，哨塔二十四轮不间断轮值，但凡发现大规模兵力调动、成群高阶信使飞渡虚空，立刻传讯回报。第二，加速训练归附种族组成的联军，传授基础战阵之法，弥补我们人族帝兵数量不足的短板。第三，魂聚殿持续运转，加紧修炼，所有玄铁军依旧保持日常对战操练，不可因为上次胜利滋生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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