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五旗展处先锋行（1/2）

晨光穿破层层叠叠的仙霭，洒落在白棱关外那片广袤无垠的巨型仙力校场。此地紧邻南域白森林的边缘，遥遥望去，一片无边无际的苍白色古木连绵起伏，树干泛着惨白莹光，林间常年浮动淡淡的白雾，那便是南域赫赫有名的白森林。白棱关本就是扼守中仙域与南域交界的雄关，边关之地鱼龙混杂，无数南域探子潜藏在白森林深处，目光一刻不停盯着关内关外所有动静。

巨大校场以整块仙岩铺就，地面镌刻亿万道锁仙纹路，能够承载数百万仙帝同时列阵爆发的磅礴力量。校场之上，五路征伐大军各自分立五座方位，阵列层层递进，井然有序。

每一路队伍的前阵，是十万精锐人族仙帝。他们统一身披玄黑重鳞仙甲，甲片流转暗金色仙纹，肩甲铸成人面护符，防御力极强。兵器各有分工：前排持厚重玄铁阔斧与塔盾，用来结阵硬撼敌锋；中部修士手握三尺黑纹仙剑，擅长近身搏杀；后排人族仙帝背负长柄破界仙枪，可远攻突袭。

他们乘坐的是玄鲸飞舟，舟身以上古玄鲸仙骨为主料炼制，通体漆黑，舟舷镌刻仙庭篆文，一艘飞舟可承载上万仙帝，速度迅疾，还自带护山大阵。

紧随人族前阵身后的，是一百二十万归附异族联军。各族装束兵器截然不同：

豪族（第一路）：暗红色粗简甲胄，身躯高大壮硕，主力兵器就是标志性的狼牙大锤；

巨岩族（第二路）：岩石本体凝铸的石甲，几乎不需要额外护具，双手握持巨型开山石杵；

玄螺族（第三路）：轻薄青褐螺甲，身形偏纤细，手持淬毒螺刺与网罗仙索，擅长偷袭设伏；

赤牙兽族（第四路）：兽皮拼接的血色轻甲，利爪外露，兵器是弯月兽骨刀；

青羽族（第五路）：淡青羽织软甲，几乎不持重兵器，手中握着传讯玉笛与轻羽短刃，主打侦查游说。

军队阵型采用三层叠阵。最前排人族仙帝结成固若金汤的玄元战阵，作为全军核心支柱；中间一层是异族主力，随主将号令冲锋；最后一层为游骑斥候，负责侦查、传讯、包抄。进退之间层层联动，一旦前阵遇袭，后阵可快速补位，不至于一冲即溃。

白棱关的城头，此刻早已站满留守的人族仙帝，足足六百多万。所有人倚着城墙垛口，俯瞰下方校场，各色神情在仙光之下一览无余。

有的修士攥紧手中兵器，双目灼热，战意沸腾，低声和身边同伴议论，盼着前线捷报传回；

有的神色沉稳冷静，默默审视五路大军阵列，心底权衡此战利弊；

也有少数人眉头微蹙，暗藏忧虑，深知异族人心难测，这趟试探征伐暗藏无数凶险。

城楼最高的主台之上，程雨一身素白仙主法袍，身姿挺拔，副仙主程瑜立于身侧。虚渊身披主帅战甲，叶昭一身副帅戎装，四人并肩而立，静静俯瞰校场，各怀心思。

虚渊心底暗忖：

五路先锋只是试探，五十万人族骨干搭配异族联军，进可夺城拓土，一旦战事不利，便可有序后撤。六百多万主力留守白棱关压阵，根基不会动摇。只是异族降兵终究是外力，丹药诱惑虽能驱动他们拼命，但人心难测，需时刻留意各路传回战报，提防阵中潜藏异心之辈。

叶昭目光扫过五路阵列，心中思索：

这套三层叠阵攻守兼备，人族甲士作为骨架稳住全军。可异族各族习性不同，协同配合必定存在短板。我已经派出多批斥候，沿五条进军路线布设传讯节点，三日互通战报，一旦某一路陷入重围，就近两路可以驰援。同时还要留意白森林里潜藏的南域密探，今日这般大规模出兵，消息必然会送入南域焱灭仙主耳中。

程雨目光落在五面等待授予的军旗上，内心笃定：

仙庭不能永远困守白棱关。这一战，便是向整个九十九天宣告人族不再是任人屠戮的口粮耗材。丹药为赏，军功为尺，用利益收拢归附万族，一点点在中仙域南部扎下根基。优先劝降，少造杀戮，但遇顽敌，绝不手软。

程瑜轻轻捻动指尖玉符，心中盘算：

功德部、军功部的官吏已经随军出发，所有军功一一记录在册。丹药赏赐立下铁律，绝不空口许诺。此战亦是一场试炼，分辨异族之中，谁可以信赖重用，谁心怀二意，战后便可筛选，为仙庭日后治理疆土铺路。

不多时，程雨抬声开口，声音借着仙力传遍整个城头与校场：

“诸位将士，今日五路先锋出征，乃是试探征伐！此战不求一举覆灭炽火势力，只为探查南疆虚实，能招降城池便不兴杀伐。若是遇强敌阻挡，势不可为，无需死战，有序撤退，保全将士性命为本！有功者，凭军功兑换仙元修复丹、仙帝丹；违令反叛，灵魂印记即刻发作！”

话音落下，声浪滚滚，校场上百万将士齐齐凝神倾听。

随后，五位征讨大将凌峥、萧烈、苏清鸢、楚岿、卫珩，依次迈步登上城楼高台，等候授旗。五面旌旗以玄黑仙锦织就，旗面正中一律鎏金篆刻大大的“人”字，代表人族仙庭，各路旗面额外绘上本路异族统领所属种族的专属图腾。

程雨抬手，将第一面镇赤旗递给凌峥。旗上双猪头图腾栩栩如生，正是豪族标记。

“凌峥，领第一路出征。记住，优先劝降，能不战而屈人之兵最好。若是对方顽固死守，再行强攻。势不可为，不必死拼，有序撤军便是。”

凌峥双手郑重接旗，躬身领命，转身面向校场本阵，高声喊话，声音震得空气激荡：

“第一路将士！我人族仙庭给予诸位大道机缘！到赤岩城下，先遣使劝降，招抚豪族旧部。若他们愿意归降，共享丹药赏赐；若执意死守，便是放弃大道！此战奋勇立功，仙元碎而可修复，仙帝丹助你突破桎梏！随我出征！”

豪磐跟在凌峥身侧，一同下了城楼，返回本阵。他抬眼望向迎风舒展的镇赤旗，心绪翻涌。

他出身豪族，赤岩城内的豪族首领，乃是数百万年的旧识。若是可以，他自然不想同族相残。可一想到仙庭许诺的赏赐，心底便剧烈起伏。数百万年修行，他卡在当前境界寸步难进，任凭开采仙矿、培育仙植，耗尽无数资源，始终看不到突破的曙光。

仙元修复丹，仙元破碎都能修复；仙帝丹，吞服一颗便可提升一小境。

昔日在炽火麾下，就算血战立功，赏赐也只是些寻常仙材，连修补轻伤仙元的丹药都极为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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