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榆树村守村人。（1/2）

程雨与李多多，还有一众测灵失败返乡的乡人，一同踏上归途。一路之上，不断有人半路离队。

山野路途艰险，干粮消耗飞快。不少人囊袋空空，只能钻进路边密林，挖苦涩难咽的野菜充饥。野菜吃得久了，人人面色蜡黄，手脚浮肿，走路脚步虚浮。遇上阴雨天气，脚下泥路泥泞湿滑，衣袍被雨水浸透，寒风钻进骨头缝里，夜里只能蜷缩在树下过夜，不少人夜里冻得瑟瑟发抖，半夜便悄无声息倒在路边，再也没能醒来。队伍走走停停，人越来越少。

踏入深山密林之后，所有人都绷紧了心神。人人握紧随身的木棍、农具，目光警惕扫视四周树丛，生怕暗处骤然窜出凶兽，夺去性命。山林里时常传来野兽嘶吼，夜里还能听见远处传来兽鼠的怪叫，那声音尖锐刺耳，听得人心头发慌。路上偶尔能看见被啃得残缺不全的尸骨，那是过往行人遇害留下的痕迹。就这样，一行人在山野间辗转跋涉，足足走了一个多月。

路途之中，程雨暗中寻来山野间的疗伤草药，悄悄照料木架上那名重伤的女子。平日里熬煮野菜汤时，他也会悄悄投下少许灵药。可那女子身子亏空太重，纵使有药材调养，依旧是一副风吹便要倒下的孱弱模样，看不出多少起色。

终于行至岔路口，一边通往李家村，一边便是榆树村。

李多多停下脚步，望着程雨，神色恳切：“程雨弟弟，你稍等我片刻，我回村里一趟，给你带点东西。”

不多时，李多多匆匆折返，手里捧着一小布包，递到程雨手上。布包里是足足半斤粗粮，在这乱世，这东西弥足珍贵。

“李哥，你这是做什么？这年头，这般粮食何等金贵。”程雨微微蹙眉。

“没事，你带着这几位弟妹。没有一点吃食，你们回到榆树村，怕是熬不过去。”李多多语气朴实，脸上带着忧虑，“你可千万当心，咱们这一带的兽鼠凶得很。村里老人都说，那异兽皮甲坚如精铁，寻常木棍砍上去，连个白印都留不下。往年有好几户人家，一夜之间就被兽鼠闯进去，庄稼毁得干干净净，人也死伤惨重。咱们村子年年都要提防，夜里都不敢轻易出门。”

程雨默默记下这番话，点了点头。

程雨接过布包，郑重道谢：“那就多谢李哥了。”

“有空记得过来看看我。”

“好，咱们相隔不远，到你李家村也就一日路程。”

道别之后，程雨便领着五位女子，朝着早已荒废的榆树村走去。

踏入村子，入目尽是遍野荒草，疯长的杂草淹没了旧时屋舍的残垣断壁，到处都是当年屠村留下的破败痕迹。程雨在村落正中，寻到一间尚且没有完全坍塌的破旧土屋，动手清理出一处可以遮风挡雨的落脚之处。

入夜，一名女子取来石锅，煮了一锅野菜糊糊粥。众人草草填饱肚子。

程雨望着身前的几名女子，轻声开口：“你们都叫什么名字？”

“夫君，我叫李新玉。”

“我叫虚清玉。”

“我叫王青芽。”

“我叫周彩红。”

“我叫刘珉。”

“我叫程飞烟。”

她们依次报上名姓，声音轻柔，带着几分惶惑。

程雨环顾四周满目荒芜的村落，缓缓说道：“你们也都看见了，咱们家便是这般光景。如今这榆树村，就剩下我们几个人。明日，咱们动手铲去村中杂草，把散落各处的尸骨收拢起来，一同埋到后山。”

次日清晨，一家人简单吃过早饭，便分头忙碌起来。程雨独自去往村外小河，下水抓鱼摸虾。他站在河畔，静静观察螃蟹、河虾屈伸扑击的姿态，又抬眼凝望枝头飞鸟、林间小兽奔走腾跃的动作，一边看，一边跟着模仿。

屋内的几位女子远远望着，满脸茫然，全然看不懂夫君这般古怪的举动。

等到日暮开饭，李新玉忍不住开口问道：“夫君，你在小河沟边比划些什么？”

程雨神色平淡，随口答道：“我也说不清，只是这般比划，身子便觉得轻快不少，力气也似乎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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