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皇城惊武,清河藏龙(2/2)
当今大赵皇帝赵立有心励精图治,奈何王朝积弊早已深入骨髓,老牌世家与新晋朝臣互相制衡,联手锁死底层百姓所有上升通道。官府开垦出万顷沃土,秋收之后绝不会分给流民,尽数赏赐立功官员、世家子弟、依附朝堂的富商。
程铁蛋前世阅览无数穿越乱世小说,书中主角手握金手指便能肆意杀伐、快速割据势力,活得畅快淋漓。可轮到自己,处处束手束脚,心底翻涌着无尽憋屈。
他手握帝皇珠、能炼制脱胎换骨的生死丹,坐拥堆满红薯肉食的储物空间,麾下还有伪装流民潜伏在此的羽林卫,明明手握逆天底牌,却半点不敢展露。
旁人穿越只管扩张争霸,可他不行。帝皇珠承载着庞大因果,若是大肆屠戮、强行割据,沾染无尽杀戮因果,日后他再也寻不到回归蓝星的路。一边是唾手可得的称霸乱世的机会,一边是重返故土的念想,两相权衡,他只能选择隐忍蛰伏,步步蚕食,尽量少沾血煞因果。
他收敛全部修为气息,伪装成一无所有、为一家温饱奔波的普通流民。分配给他的二十余名女子,半数是获罪抄家的官宦家眷,剩下少数流离民间。两个多月来,程铁蛋不曾与任何人圆房,一边静静观察众女的心性品行,一边从她们口中打探大赵各地风俗规矩。
女子闲谈间说起的婚嫁规矩,更是让来自现代的程铁蛋满心不适。大赵权贵将妾室视作器物,随意赠予友人;家中奴仆立下微薄功劳,主子甚至会将姬妾当作赏赐下发,女子毫无尊严,人命轻贱如草。
这两个月他四处奔走,始终寻不到安稳营生。青河县刚刚开荒成型,商铺寥寥无几,但凡做工的活计一经放出,瞬间被流民哄抢;官府、富商招募佣人,名额永远优先分配流放的世家旁支、官吏家眷。同为迁徙流民,硬生生被划出高低贵贱,这是朝堂与世家默许的潜规则,只为给宗族后人留一条退路,底层百姓只能被不断压榨。
这片天地仅有粗浅本土肉搏武道,不存在程国滋养肉身的木炼心法,世间武者极限仅大宗师境界,详细修为划分无人知晓。境内佛道宗门林立,修行者踪迹难寻,寻常百姓一辈子都难以得见。想要摸清这片土地深层规则,只能日复一日混迹底层,慢慢与各色流民周旋打探。
暮色沉沉,程铁蛋提着一筐挖来的野菜回到简陋居所,等候在家的二十余名女子连忙快步迎上。
“夫君回来了!今日我们去城外荒坡挖了不少野菜,再过两月田里便能秋收,分到的薄田能收半数粮食,到时候也好给您好好补一补身子。”
程铁蛋扯出一抹温和笑意,低声与众人闲谈。这片安置区推行十户连坐制,户长苏宏统管他们十户人家,邻里表面和气,实则互相提防监视。一户犯下重罪,其余九户尽数连坐受罚,底层流民无力反抗这不公律法。
也正因严苛连坐,青河县几乎无人敢聚众举事。想要造反,要么裹挟整片村落一同起事,要么灭口所有知情之人。每十户安置点,都安插着官府、世家、宗门三方派来的密探,一言一行皆会层层上报,他哪怕只是拿出一点空间里的粮食,都有暴露的风险。
众人分食寡淡无味的野菜汤后,纷纷卧下歇息。程铁蛋心中早有计划,以自身血气炼制的生死丹足以重塑众女肉身,可眼下众人日日依靠草根野菜果腹,丹药改造身躯后,人体消耗、食量会成倍暴涨,一旦食量异于常人,立刻会落入密探怀疑的视线之中,只能暂时压下这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