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昏朝割地万民悲歌。（2/2）

“可张海已经签下盟约，此刻反悔，已然来不及了。”潘允上前奏道。

满朝文武沉默无言，赵立脸色铁青，双拳紧握，内心挣扎万分。他清楚，整个官僚体系早已腐朽，世家官员把持钱粮人事，自己手中无可用之兵，若是强行对抗文官集团，皇位都会岌岌可危。他只能被整个腐朽的体系裹挟，被迫答应屈辱的条件。大赵的地方豪强、世家官员把持着全国大部分资源，朝廷皇权早已衰微，皇帝一系列凉薄的操作，寒了天下忠君将士的心。将浴血死战的将士拱手送给草原泄愤，这般行径，注定会彻底失去民心。

远在各自封地的九大王爷，收到青霞关和谈、柳林风麾下将士将要被处决的密报后，尽数暗自窃喜。

景王赵杵先前被柳林风平叛打得元气大伤，封地被压制多年，此刻得知死对头即将身死族灭，在王府内设宴饮酒，心中快意难平；其余八位宗室王爷，同样心怀算计。柳林风是大赵为数不多能统兵作战的统帅，他一死，朝廷再无可用的强军统帅，北方边防彻底崩塌，朝廷对藩王的约束力会大幅下降。诸王纷纷暗中联络，囤积粮草、扩充私兵，等着中原大乱，趁机割据自立，坐收渔翁之利。

而京中各地忠于皇室的老将、边关守将，听闻朝廷要出卖数十万死战将士，无不心寒彻骨。不少老将闭门谢客，拒绝再参与朝堂军务，原本还愿意为大赵效命的将领，半数以上心灰意冷，不愿再为昏君奸臣卖命，军队的士气与忠诚度一落千丈。不少边关将领私下叹息，忠良蒙难，家国无望，往后再也不会拼死为国征战。

思虑再三，赵立最终还是应允了草原的全部条件，派遣军队驻守青霞关通往京城的小城，监控关内动向。旨意传遍大赵，天下震动，九大宗室王爷暗自得意，民间活不下去的百姓接连起义，却被地方官员、世家豪强联手血腥镇压；旱灾、蝗灾接连降临，田地颗粒无收，官府不仅不开仓赈灾，反而加重赋税镇压灾民，反抗的怒火越烧越旺。

朝廷为了掩盖自身的昏聩，刻意编造罪证，污蔑柳林风与麾下将士通敌叛国，将所有战乱的罪责尽数推到这群死守国门的军人身上。不明真相的百姓被流言蛊惑，纷纷大骂青霞关将士是反贼叛臣。柳林风留在京城的家眷，被朝廷尽数抓捕斩首，只有少数亲信侥幸逃脱，隐于民间。侥幸活下来的将士得知消息，彻底对大赵朝廷心灰意冷。民间各类宗教势力悄然兴起，纷纷传言大赵皇帝无德，上天降下灾祸惩罚人间，无数百姓半信半疑，乱世的根基彻底崩塌。

一个月后，张海奉命押送被绳索捆绑的数十万青霞关守军、十几位大赵公主，以及海量金银粮草，抵达草原联军大营。

“多谢大赵皇帝的慷慨馈赠。”木图哈特看着眼前的俘虏，眼神凶狠，沉声下令，“把这些大赵降卒，尽数斩杀！”

数十万被自己人捆住手脚的将士，在草原士兵的屠刀下惨死，鲜血染红了关外的土地。张海与一众和亲使臣站在一旁，浑身发抖，脸色惨白，亲眼目睹这惨烈的一幕。草原蛮族甚至将战死将士的尸首烤熟，逼迫大赵使臣进食，谁敢拒绝，便是对草原的不敬。一行人吃过这顿血腥的“宴席”，返回之后无不恶心呕吐，彻夜难眠。木图哈特还下令，将宋军将士的骸骨做成器具，以此羞辱大赵，妄图让大赵人永世臣服。

一纸屈辱的和谈，换来了十年的短暂停战，可周边各国见大赵这般软弱可欺，纷纷派遣使者前来索要土地、金银贡赋，就连偏远海岛的小国，也趁机前来勒索。赵立烦躁不堪，却不敢拒绝，只能一次次割让土地、输送钱粮，大赵的国力被持续掏空。

民间百姓身处水深火热之中，饿殍遍野，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可京城的官员、各地的豪强富户，依旧纸醉金迷，酒肉不断，夜夜笙歌。富人家中大鱼大肉，贫苦百姓连树皮都无处寻觅，走投无路的饥民，只能铤而走险，劫掠富户粮仓，乱世的烽烟，已然遍布大赵全境。

远在深山神宫据点的程铁蛋收到关外将士被屠戮、朝廷出卖忠良、藩王暗自窃喜、忠将心寒离心的全套密报，心底一片冰凉。大赵腐朽的旧秩序已经彻底失去存续的根基，中原大地即将陷入更深的浩劫，宗门入世的阴影也在步步逼近。他加快了造船迁徙的进度，不断收拢流离失所的流民，坚定了要打造一个人人平等、不再任由强权屠戮的全新秩序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