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白骨盈野乱世殇。（1/2）

京城之中，文人骚客齐聚，锦衣玉食，吟风弄月，歌颂太平盛世，笔下写尽风花雪月，却从未踏出城门外，看一眼那些饿死在路边的流民。富商巨贾，奢靡无度，夜夜笙歌，一饭千金，一顿宴席的耗费，足以养活边境数百百姓数月。整个内地，灯火璀璨，安乐祥和，仿佛天下太平，岁月静好，仿佛那些饿殍遍野、骨肉相食、外敌入侵的惨状，都只是遥远的传说。

他们活在自己编织的太平假象里，享受着极致的奢华与享乐，对天下苍生的苦难视而不见，对前线将士的绝境漠不关心，对国土沦丧的危机置若罔闻。

边境百姓饿死无数，易子而食，他们依旧推杯换盏；

前线士兵以人为食，浴血死战，他们依旧纵情声色；

外敌铁骑大肆入侵，破城屠民，他们依旧醉生梦死。

更令人齿寒的是，北境胡人、西疆蛮族、东南海盗，早已趁着九王之乱、朝廷虚弱之际，大举入侵，边境城池接连陷落，百姓被掳掠屠戮，千里狼烟四起，告急文书如雪片般飞入京城。可那些身居高位的权臣贪官，依旧克扣军饷，贪墨赈灾粮草，将国家安危抛诸脑后。他们忙着搜刮民脂民膏，忙着享乐厮混，忙着构陷忠良，全然不管家国存亡，不管百姓生死。

在他们眼中，个人的荣华富贵、权势地位，远比江山社稷、天下苍生重要千万倍。只要能保住眼前的奢靡生活，哪怕山河破碎，国土沦丧，哪怕天下百姓尽数死绝，他们也毫不在意。这就是腐朽不堪的大赵朝堂，这就是吃人的权贵阶级，他们是这乱世最大的祸根，是压垮天下百姓的最后一根稻草。

柳林风对此一无所知，即便有所耳闻，他那深入骨髓的愚忠，也让他不愿相信，皇上会如此凉薄，朝廷会如此腐朽。他固执地认为，一切都是奸臣蒙蔽圣听，只要自己平定景王，就能面见圣上，澄清一切。

麾下的将领、幸存的亲人、族中的叔父，一次次跪在他面前，痛哭劝谏。他们劝他拥兵自立，割地自保；劝他挥师回京，清君侧、诛奸臣；劝他即刻撤军，保全剩余将士性命，不要再为昏君奸臣卖命。他们早已看透了朝廷的凉薄，看透了帝王的猜忌，看透了这吃人的世道。

可柳林风始终摇头拒绝。

他是世家子弟，一生恪守君臣纲常；他生性愚忠，认定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他为家族平反，感念皇恩，宁死也不愿背负叛臣的骂名。他宁愿全军食人而战，宁愿战死沙场，尸骨无存，也绝不背叛朝廷，绝不辜负自己心中那份可笑的忠义。

于是，进攻继续，血战继续，食人继续，绝望也在继续。

景王抓住柳林风粮草断绝的致命弱点，开始全面反攻。他不断派出精锐骑兵，夜袭义军营帐，烧毁临时工事，截断仅有的水源，骚扰粮道（尽管义军早已无粮可断）。柳林风的军队伤亡与日俱增，减员越来越严重，可伴随着将士的战死，军中那残酷的“食粮”也随之增多，战局陷入了一种诡异、恐怖、惨烈到极致的平衡。

将士们的眼神越来越麻木，人性一点点泯灭，杀气越来越浓重，他们早已不是保境安民的义军，而是一群被饥饿与忠诚彻底逼疯的野兽。他们曾经是渴望安稳的百姓，是渴望平定乱世的义士，如今，却在自己誓死效忠的朝廷的算计下，变成了自己曾经最厌恶、最不齿的模样。

前方，是景王坚城高墙、锋利刀锋、死守不退；

后方，是朝廷冷漠无情、断绝粮草、置之死地；

境外，是外族铁骑、长驱直入、屠戮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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