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虚空幼崽的传承（1/2）
有几颗早就干枯的宇宙泡泡，直接被这股心跳震碎。
砰的一声。
化成细粉，消散在虚无里。
一个宇宙，就这么没了。
李太清看得眼皮都跳了一下。
片刻后。
一股强横得让人呼吸都发沉的气息，缓缓从那尊躯体上升起。
那死去已久的虚空生物，醒了。
祂睁开的瞬间，第一时间就锁定了不远处的李太清和一号天道。
“是你们救了吾？”
一道宏大又空灵的声音，从那片模糊星空般的面部传来。
听不出男女。
只能感觉到一种高高在上的苍茫感。
祂缓缓坐起身，周身神辉流转，像从宇宙深处走出的古老神灵。
李太清面色平静，直接承认。
“是。”
但嘴上坦荡，暗地里却已经戒备起来。
谁知道这玩意儿醒来第一件事，是道谢，还是翻脸。
那虚空生灵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
过了一会儿，祂轻轻点头，没多说什么。
下一秒，祂伸手一捞，抓起旁边一颗宇宙泡泡，直接送进嘴里。
咯嘣一声脆响。
像嚼糖豆。
一口一个宇宙，吃得干净利落。
“……”
李太清和一号天道同时沉默了。
刚刚醒过来，就拿周围宇宙当点心嚼，画面实在有点冲击人。
那动作还特别熟练，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吃。
李太清看着祂嘎嘣嘎嘣嚼宇宙，竟然都生出一点古怪念头。
这玩意儿……吃起来什么味？
但念头刚冒出来，他又立刻清醒了。
这些宇宙泡泡里面，是真有完整宇宙的。
里面也许还有无数生灵、文明、神灵在繁衍。
结果外面一张嘴，它们就直接没了。
甚至里面的生命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没的。
或许他们还会以为，这是宇宙级的大灾变。
可事实上，只是某个虚空生物饿了，顺手把他们吃了。
这死法，真是离谱得让人没脾气。
吃了几颗后，那虚空生灵终于停下，转头看向两人。
“吾名虚昆。”
“你们吃吗？”
祂说着，随手抓了两颗宇宙泡泡递过来。
动作自然得像在请人吃零嘴。
“……”
两人又一次无言。
李太清低头看去，甚至隐约能看见泡泡里那个宇宙中的种种景象。
里面有大批生灵正在活动。
甚至已经有一些强大的神灵察觉到宇宙异常，正在被宇宙意志召集，似乎准备一起商量怎么应对即将来临的劫难。
可惜，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不是灾劫，不是天崩，而是某个更高层次存在随口一嚼。
这种降维打击，别说挡，连理解都理解不了。
李太清盯着手里的宇宙泡泡，喉结都动了动。
他还真没吃过宇宙。
现在人家都递到手边了。
试试？
念头一转，他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那东西握在手里，像一颗五彩流动的糖球，漂亮得过分。
李太清也不扭捏，直接一口吞下。
宇宙泡泡刚入口，便被体内的虚空本源瞬间化开。
顷刻之间，整颗宇宙便被炼成一团极纯净的宇宙本源，直接融入他体内。
那种感觉，竟然异常顺畅。
像一滴热流落进干涸的河道，身体深处都微微发亮。
李太清眼睛都亮了一下。
“不错。”
他下意识说出口，随后又强行压住情绪。
这东西确实是好东西。
可真要放开吃，感觉自己迟早也会变成那种把宇宙当零食的虚空怪物。
一号天道见他都吃了，也接过另一颗宇宙泡泡，跟着吞下。
刚炼化完，她神色就变了。
“我变强了。”
她语气里满是惊讶。
这提升幅度还不小。
很显然，吞宇宙壮大自身，就是这些虚空生灵最直接的成长方式。
李太清把视线重新落到虚昆身上，问出最关心的问题。
“你怎么会躺在这里？”
“还伤成这样，到底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虚昆听完，似乎反而有些奇怪。
“你没参加过太虚之战吗？”
李太清心里一动，表面却不露分毫，故意装出一副恍然又迷茫的样子。
“参加过。”
“但我好像丢失了一部分记忆。”
“应该也是那一战伤得太重，导致不少关键东西记不清了。”
他说得一本正经，连自己都快信了。
结果虚昆还真没怀疑。
祂很自然地点了点头。
“那很正常。”
“那一战太惨了，我们虚空一族陨落了不少虚神，许多人都回归了虚空的怀抱。”
“你只是少了部分记忆，已经算运气很好了。”
“虚空保佑。”
说着，祂还抬手做了一个奇怪的祈祷动作。
李太清眼角微跳，但还是立刻有样学样。
“虚空保佑。”
动作学得还挺像。
虚昆显然很满意，接着往下说。
“吾也是在那一战中受创。”
“被一位清理者一击重伤，差一点就被彻底湮灭。”
“后来只能在沉睡前，把自己埋进这片虚空，慢慢恢复。”
说到这里，祂顿了下，语气里多了点认真。
“若不是你们出手，吾恐怕还要再睡十个虚空纪元，才有可能重新醒来。”
“感谢你们。”
“伟大的虚空会赐福于你们。”
说完，祂又做了一个礼仪动作。
李太清心里无奈，只能继续跟着学。
这一套套的，仪式感还挺足。
趁着气氛正好，李太清顺势追问。
“既然我丢了不少关键记忆，那你能不能跟我说说那一战的具体情况？”
“我总觉得，有些东西就在脑子边上，可就是抓不住。”
虚昆没有多想，反倒答应得很干脆。
“可以。”
“这里有吾关于那一战的详细记忆，你直接看吧，说不定还能帮你找回遗失的那部分。”
祂抬手轻轻点了点自己那片星云般的面门。
随后，一团明亮光斑被祂取出，递到李太清面前。
那就是一份完整的信息记忆。
李太清接过来，直接按进自己面部那层混沌光幕里。
轰的一下，大量信息汹涌灌入。
片刻后，他心里都忍不住感慨。
这也太好忽悠了。
这虚空一族，看着强得离谱，结果心思居然这么直。
吸收完那股信息后，李太清这才真正对这片终极宇宙，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所谓太虚之战，是虚空一族在一个虚空纪元前经历过的一场惨烈大战。
而虚空纪元，是终极宇宙独有的时间尺度。
一个虚空纪元，差不多相当于他那边十个混沌纪元。
那一战的对手，叫清理者。
双方在虚空中狠狠干了一场，打得昏天黑地，最终导致大批虚空一族强者陨落。
其中提到的虚神，差不多就是大道级的虚空强者。
而眼前的虚昆，其实还不算真正虚神。
祂只是摸到了那个层次，实力更像半步成道者。
至于清理者，更离谱。
根据记忆里的说法，那是一群来自虚空之外的恐怖存在，专门负责清理终极虚空。
祂们一次次掀起战争，想把这片终极虚空整个扫干净。
而虚空一族，则一次次顶了上去。
双方交锋无数次，有赢有输。
其中最惨的一回，就是一个虚空纪元前那场太虚之战。
李太清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清理者为什么非得清理终极虚空？
因为在祂们眼里，虚空本身就是不该存在的东西。
这地方不合理。
所以要被抹除。
再往下看，李太清终于明白，为什么清理者对虚空一族敌意这么大了。
因为虚空一族的诞生方式，和虚空怪物，本质上居然差不了太多。
它们也都是从宇宙泡泡里生出来的。
说白了，就是拿一个宇宙，甚至多个宇宙，去供养一个虚空族人诞生。
虚空怪物的办法，是把卵丢进宇宙泡泡。
而虚空一族更直接。
祂们把自身基因打进宇宙泡泡，让整个宇宙变成孕育后代的母巢。
简单粗暴。
等于逼着宇宙给祂们生孩子。
李太清看得一阵无语。
怎么这地方的东西，动不动就拿宇宙来下蛋、养娃、当饭吃？
这思路也太野了。
不过也有一点不同。
虚空一族，并不包括之前遇见的那些庞大怪物。
虚空一族，是具备高等智慧的人形生命。
虚空怪物，则只是怪物。
两者不是一伙的，甚至还是天敌。
虚空一族会猎杀虚空怪物，把它们当食物。
虚空怪物也同样会反过来捕食虚空一族。
你吃我，我吃你，谁拳头大谁说话。
李太清看着看着，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这两边全是吃货。
不是吞宇宙，就是啃对方。
怪不得清理者想把这帮东西清掉。
站在旁观者角度看，它们确实像一群在不断糟蹋宇宙的祸害。
宇宙在它们眼里，不是育儿室，就是储备粮。
饿了就抓一个嚼。
心情不好再抓几个。
谁受得了？
运气差一点的宇宙，也许好不容易发展到繁荣阶段，结果刚好符合虚空一族培育后代的标准，转头就被当成母巢使用。
不合标准的，可能就继续散养。
再不然，干脆直接吃了。
李太清心里一时有些发沉。
祖星宇宙也在这片终极虚空里。
那道界到底为什么不管这些东西？
还是说，道界也有自己的麻烦？
他暂时想不透，只能把这份疑惑压在心里。
这时，虚昆忽然开口。
“对了，吾准备去看看吾孕育的后代。”
“你们要一起吗？”
李太清心头微动，立刻点头。
“可以。”
“正好我也想见识一下，看看你的后代状态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问题。”
虚昆一听，明显有些得意。
“放心。”
“吾的后代肯定健康完整。”
“孕育祂的母巢，可是一个成熟的大宇宙，能量和本源都非常充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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