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天道吞渊魔祖投诚（2/2）
略一推演后，李太清便大致明白了。
“想借洪荒的手，除掉域外天魔界那位意志？”
他轻轻一笑，已经看透了罗睺的打算。
这算盘，打得还真挺精。
“脑子不错。”
李太清甚至还给了句评价。
说实话，他对罗睺一直不算反感。
甚至还有点欣赏。
这人野心大，胆子也大，关键是真敢下手。
“先生，要不要我出手？”
女娲悄然来到他身边，声音清凌凌的，眼神却已经落在那片天魔潮上。
李太清轻轻摇头。
“先不用。”
“域外天魔界的威胁，没你想的那么大。”
“真正能撼动洪荒的，也就那么极少数几个。”
说到这里，他眼底甚至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
“那个域外天魔意志，不会是天道的对手。”
这话并不是随便说说。
如今的天道，已经同时掌着洪荒和深渊两面。
区区一个域外天魔界的世界意志，确实差得远。
从天魔踏入洪荒的那一刻开始，它们的结局其实就已经差不多定下来了。
“嗯？”
就在这时，李太清忽然察觉到一股熟悉魔气靠近。
下一秒，罗睺竟直接出现在两人面前。
女娲眼神瞬间一冷，抬手便要镇压。
“慢！”
罗睺头皮一紧，立刻出声，态度难得认真。
“吾此来没有恶意，请容我说几句话。”
李太清抬了抬手，示意女娲先停。
“说吧。”
“你来做什么？”
他看着罗睺，眼中带着一点玩味。
胆子是真不小。
敢直接跑到他面前谈事的人，可没几个。
罗睺深吸一口气，先郑重拱手一拜。
“罗睺，见过盘古大长老。”
“我这次来，是想正式加入盘古阵营。”
李太清眼神微微一闪，没立刻接话，只是安静看着他。
这种无声的目光，比质问更有压迫感。
罗睺被看得后背都绷紧了。
“我是真心的。”
“若不信，我愿立大道誓言。”
他语速都比平时快了些，显然真怕被当场拍死。
李太清淡淡道：“你口口声声说要加入盘古阵营。”
“可本座刚刚才看到，你把域外天魔亲手放进洪荒。”
一句话，直接把罗睺噎得脸上发热。
“这……确实是我做的。”
他咳了一声，赶紧解释。
“大长老，那些域外天魔对你而言根本不算威胁，对洪荒也翻不起真正的大浪。”
“相反，这件事若做成了，对洪荒只有好处。”
随后，罗睺没有再藏，干脆把自己的打算一五一十全说了。
包括域外天魔界的情况。
包括自己想怎么借局翻盘。
也包括他真正盯上的，根本不是洪荒本身，而是那方域外魔界。
他说得很坦白，几乎没留余地。
因为他很清楚，在李太清面前玩虚的，等于找死。
“你想去做域外天魔界的天道？”
李太清听完后，终于笑了笑，眼里明显多了一分欣赏。
这个想法，不只是胆大。
还够狠，够准。
“是。”
罗睺没有否认，反而干脆点头。
“此事，本座答应了。”
李太清想了想，最终还是给了准话。
说到底，收下罗睺，对洪荒并没坏处。
相反，若真让他掌住域外天魔界，那边就算不是直接并入洪荒，也会一直被洪荒牵着走。
他以为自己能借此脱离洪荒，获得真正自由？
那就想得太简单了。
如今的天道刚分出黑暗一面掌控深渊，暂时不适合再继续强行分裂去接手域外天魔界。
若直接吞了那边，也有点浪费。
倒不如顺水推舟，把这事成全给罗睺。
这样一来，域外天魔界依旧在洪荒影响范围内，还能反过来成为洪荒成长的养分和附庸。
怎么算都不亏。
“多谢大长老！”
罗睺心里终于松了口气，眉眼间那点紧绷也缓了下来。
随后，他当场以大道起誓，正式加入盘古阵营。
其实这一次仙魔之争，他从一开始就没真打算赢。
甚至可以说，他连自己的退路都算好了。
借鸿钧的手打破自己旧有束缚，再借洪荒之势入主域外天魔界。
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东西。
打发走罗睺后，李太清依旧立在虚空，俯视整个洪荒和那条域外通道。
女娲却微微皱眉，低声道：“先生，罗睺真能信吗？”
李太清笑了笑，神色很平静。
“太安静的内部，未必是什么好事。”
“有竞争，有野心，反倒是正常现象。”
“更何况，他真进了域外天魔界，也未必是坏事。”
他目光悠远，像是已经把更远的局都看到了。
“他掀不起什么浪。”
“也永远摆脱不了洪荒这边的牵引。”
“说到底，他将来最多也就是洪荒体系外侧的附属，就像冥府那样。”
听到这里，女娲若有所思。
李太清又补了一句。
“洪荒，才是根。”
“外面挂几个附庸世界，本就很正常。”
“罗睺是第一个真有这种想法的人，我反倒挺看好他。”
“以后，洪荒之外还会有更多附庸世界。”
“域外天魔界，不过只是其中之一。”
女娲听完，终于想明白其中关键，轻轻点头。
“我明白了。”
李太清看了她一眼，叮嘱道：“盯紧域外天魔界那边的天魔意志。”
“别让它钻了空子。”
“明白。”
女娲领命后，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只剩李太清又看了一会战场，随后一步跨入虚空，来到冥府最深处。
“兄长，你来了？”
后土第一时间察觉到他的到来，眼里带着一点意外。
“是有新的安排吗？”
“嗯。”
李太清点点头，在她对面坐下。
后土顺手递来一杯茶。
茶气袅袅，稍稍冲淡了外面大战带来的肃杀。
李太清抿了一口，这才把接下来的布置和计划，一点点说给她听。
洪荒西北极地。
一处由混沌碎片演化而成的秘境里，四周安静得诡异，连风都像被按住了。
青天独自坐在中央，神色漠然，像在沟通某种看不见的存在。
他的不远处，立着一座古怪祭坛。
祭坛表面刻满了繁复又扭曲的符文，每一道都在微微发光，散出的气息与洪荒格格不入，让人看一眼就本能不舒服。
而祭坛上，正困着一个人。
那人，赫然就是上苍。
“青天，你到底想干什么？”
上苍脸色难看，声音里既惊又怒。
他是真没想到，自己竟会被青天暗算。
等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被镇压，直接扔到了这座祭坛上。
越是感受这祭坛的气息，他心里那股不安就越重。
青天一直没说话。
他那双苍青色的眼瞳冰冷得没有半点温度，像一潭死水，平静得让人发寒。
“青天，你就不怕遭反噬？”
上苍压着惊慌怒喝出声，额角都绷出了青筋。
他隐隐感觉，接下来会发生非常糟糕的事。
这时，青天脸上终于有了点变化。
“别喊了。”
“你的用处，本来就是当祭品。”
他说得平淡，像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祭品？”
上苍脸色一下就白了，声音都变了调。
“你要拿我祭天？”
青天却摇了摇头，唇角甚至带出一点淡淡笑意。
“不是祭给洪荒天道。”
“而是献给天外天。”
“天外天？”
上苍听得心底发凉，背后寒意一阵阵往上窜。
青天口中的天外天，显然不是洪荒天道。
而是另一个远在洪荒之外、层次更高的神秘世界。
这个秘密，是青天昔年在混沌深处碰巧得来的一点机缘中知道的。
但想和那个地方建立真正联系，普通祭品远远不够。
必须要足够强。
必须够“重”。
所以，像上苍这样的存在，才刚刚好。
“不，你不能这么做！”
上苍终于慌了，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颤意。
青天看着他，眼底甚至多出一丝近乎怜悯的情绪。
“这座祭坛，本就来自天外天。”
“只要把你献上去，本座得到的回馈，至少是你的十倍。”
“到时候，本座自然能拿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说到这里，他轻轻顿了一下，神色更冷。
“洪荒这地方，已经不适合继续待了。”
“本座，得给自己找条新路。”
上苍嘴唇发白，眼中满是悔恨和不甘。
其实他一直都没真正信过青天。
可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现在再想翻盘，已经没有机会了。
“我不甘心！”
上苍仰头怒吼，声音里全是绝望。
嗡——
就在这时，祭坛开始动了。
青天眼神一亮，立刻抬手打出一道道奇特符文，与祭坛呼应。
紧接着，祭坛缓缓旋转起来。
上面那些诡异符号一个个亮起，在半空中盘旋飞舞，形成一道恐怖仪式。
祭坛中央，上苍很快就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随着祭坛运转，一点点被分解成光。
“不——”
“本座不想这样！”
他彻底失控，拼命挣扎，试图反抗。
可那一枚枚怪异符文像锁链一样缠满全身，把他一点一点拆开，根本不给半点机会。
祭坛一旦启动。
祭品，就别想逃。
青天全程静静看着，脸上没有一丝动容。
“吾，以此献祭上苍。”
“愿此事得成。”
他声音低沉，像在向某种高高在上的存在祈祷。
“青天，你不得好死！”
“本座在
上苍在彻底消失的前一刻，死死盯着青天，眼中的疯狂忽然平静下来，那种平静反倒更叫人心里发寒。
哗——
下一瞬，他整个人彻底瓦解。
连最后一丝气息，都被祭坛吞了个干净。
上苍，死了。
祭坛顿时爆发出一道骇人光柱，直冲虚无尽头。
那道光柱像跨越了无数层空间，最后连到了一个神秘而未知的世界。
天外天。
“成了！”
青天眼睛骤亮，脸上终于浮现出明显喜色。
他费了这么大代价，终于和那个地方真正连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