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最后一面（2/2）

溪水的速度有些快，谢止年无意识接过苹果，轻轻咬了一口，香甜的汁水在口腔内炸开，他目光落在远处被月光照的波光粼粼的水面上，不由得问出一个问题。

“如果我做了一件很坏很坏的事，怎么办？”

“你想做什么都行，我帮你收拾。”王面轻笑了一声，显然没有把这句话当回事。

“是吗……”

谢止年呢喃着，就不再说话了，他垂下眸子，眼底的光亮在此刻已经有些黯淡，身上的气质也在刹那间转变了。

在他身旁，王面并没有注意到，而是将有些快枯萎的花摘下来，放到另一边的垃圾桶里。

直到眼底一片阴霾，谢止年无声的呼出一口气，再次抬眸时，眼眸已经无光了。

他静静看着在月色下勤快收拾的年轻人，不知在思考着什么，突然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王面停下手里的动作，跟谢止年说自己去开就行，让他在这里等着。

随后，门口传来熟悉却又陌生的声音，谢止年转动眼珠，突然从椅子上站起。

“……什么，天庭？现在就要走，你确定吗？”

“要跟他说吗，会不会影响太大了？”

“不会。”林七夜的声音有些紧绷，“他迟早也要知道，这是最后一面了。”

后面的话谢止年都听不见了，一片朦胧中，他感受到两道人影正在靠近，下意识抬眼去看。

“七夜？”

就连谢止年自己都没注意到，他的声音有些格外的嘶哑，乍一听都不太像他自己的声音了。

林七夜似乎也愣了一下：“你还好吗？”

温柔的月光照在少年毫无起伏的侧脸上，将眼底那片冷漠映照的更加耀眼。

王面的动作顿住了，他看着面前少年陌生的模样，想到刚才还接过他苹果小口小口吃的画面，顿时一阵惊悚上身。

为什么会变化这么快？他怎么了？

“止年，你……”但王面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就见那穿着病号服的少年将手里没吃完一半的苹果瞬间泯灭成残渣，随后缓缓勾起一个诡异的笑容，声音也带上了一丝机械的颗粒感。

“七夜，去天庭吗？我们走吧。”

话落，空气静默了一瞬，随后传来谢止年往屋内走去的脚步声，伴随着身后湍急的小河，王面和林七夜不由得对视了一眼。

后者想起之前和安卿鱼推出的一个可能，虽然不敢相信，也没有确切的证据，却依旧像个梦魇一般缠绕着林七夜，试图将他反噬殆尽。

直到屋内传来咚的一声，林七夜回过神，瞥了眼怔住的王面，拍了拍他肩膀，缓缓道：

“待会麻烦你看好他，我怕他控制不住，走吧。”

这其实是有依据的，研究人员发现月槐的腐蚀能力在之后确实会有一定程度上对受伤者进行精神上的腐蚀，很有可能会突发某些症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