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儒盗皮囊!(1/2)
廊桥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陶鸿渐死死抓着钛合金公文包的提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他对上沈青云那双毫无温度、仿佛能看穿一切伪装的眼睛,原本挺得笔直的脊背,一点点弯了下去。
三十年了。
从他三十岁公派留学海外被长明会核心高层策反,到回国后一步步混成江南大学终身教授、研究院院长、省委首席经济顾问,他替长明会设计了整整三十七套“国企改制瘦身方案”。
每一套方案在省里立项时,都被吹捧为“打破体制僵局的学术典范”;而每一次改制落地后,都有数十亿乃至上百亿的优质国有矿产、土地和专利技术,被装进层层嵌套的离岸合资公司,悄无声息地变成了境外资本的盘中餐。
他从来不用自己出面捞钱,更不屑于像金大奎那种暴发户一样养打手。
他只需要握着笔杆子,在政府咨询报告上改动几个评估参数,就能让成千上万的国企工人下岗,让百亿国资合法蒸发!
可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完美隐藏了半辈子的身份,竟然会在距离机舱门只有十米的地方,被一个从陵江那种小地方调上来的年轻常务副市长当众扒得干干净净!
“好,好一个退伍兵王沈青云……”
陶鸿渐缓缓松开抓着公文包的手,脸上那副儒雅温和的学者表情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阴鸷与傲慢,“怪不得顾长风和白景天都折在你手里。不过,沈市长,你就算拦住我的飞机,又能怎么样?”
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西装领口,冷笑着说道:“我包里装的确实是江南省经济模型,但那是我们研究院的正常学术课题!至于张绍峰和什么大桥炸弹,那都是吗?没有铁证,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明天全国的经济学者和我的几百个门生就会联名向燕京控告你迫害知识分子!”
“是不是正常学术课题,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沈青云冷哼一声,提着钛合金公文包转过身,“赵刚,把陶院长请到机场公安分局的保密审讯室去!通知市局网安支队的专家,立刻对这只包进行防自毁检测和破译!”
……
十分钟后,天河国际机场公安分局,地下一层高等级保密审讯室。
陶鸿渐端坐在特制的审讯椅上,由于他省管高级专家的特殊身份尚未被正式免除,赵刚暂时没有给他戴手铐,但四名全副武装的特警寸步不离地守在四周。
审讯桌对面,沈青云和赵刚并肩而坐。
旁边的工作台上,拄着拐杖的耿帅正协助两名从市公安局网安支队紧急抽调过来的顶级技术警员,利用电磁屏蔽箱对那只钛合金公文包进行拆解。
“老大,这老狐狸狡猾得很,公文包夹层里装了微型酸液自毁装置,要是刚才在廊桥上强行暴力破锁,里面的存储芯片当场就会被浓硫酸腐蚀掉。”
耿帅擦了把额头的汗,将一枚从包里小心翼翼取出来的银色微缩固态硬盘递给网安支队长,“现在物理锁已经由排爆组拆除了,老周,看你们技术的了!”
网安支队长老周立刻将微缩硬盘接入一台经过物理断网隔离的警用超级工作站。
键盘敲击声密集响起。
坐在审讯椅上的陶鸿渐瞥了一眼电脑屏幕,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冷笑:“沈市长,别白费力气了。这块硬盘用的是瑞士军工级的双层动态加密,密码由二十四位字符组成,错三次就会自动格式化。凭你们市局这几个小警察,就算给你们十年也解不开!”
他翘起二郎腿,老神在在地靠在椅背上:“我现在要求见我的律师,并且要求跟省委周正明书记直接通话。你们非法拘禁省级特聘专家已经超过二十分钟了,每多一分钟,沈市长头上的乌纱帽就晃得更厉害一分!”
赵刚气得一拍桌子就要站起来骂人,却被沈青云抬手按住了。
沈青云静静地看着陶鸿渐,既不发火,也不催促技术员,而是突然开口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陶院长,我来之前翻过你的履历。一九九六年,你力主推动江城第一机床厂和江南重工集团进行‘外资嫁接改制’,把当时价值四十亿的精密机床专利和两千亩核心工业用地,以三千万的价格贱卖给了一家注册在英属维尔京群岛的皮包公司。那一年,第一机床厂有六千名老工人下岗,大冬天里,老厂长因为发不出工人的买断工龄款,从厂房顶上跳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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