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密室攻心!(2/2)
然而,沈青云至始至终都没有发火。
他甚至抬起手,示意赵刚退后。
“明辉,你说的没错,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不会动用纪检程序。”
沈青云身体微微前倾,双肘支在桌面上,十指交叉,平静地看着孙明辉。
“我今天找你来,不谈公事,只谈私事。聊聊你的女儿,孙晓雅。”
听到“孙晓雅”三个字,孙明辉原本挺直的脊背瞬间僵住。
搭在膝盖上的双手死死攥紧了裤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晓雅……晓雅在欧洲苏黎世读大学,她能有什么事?”孙明辉的声音干涩得厉害。
“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建筑系大三。”
沈青云语气平淡地报出一串信息,同时将柳沐雪刚才整理好的一份传真件推了过去。
“明辉,你每个月固定往苏黎世汇款三万瑞士法郎。以你和爱人的工资收入,哪怕把老家的房子卖了,也供不起这个数字。这笔钱,是长明会通过地下钱庄替你垫付的吧?”
孙明辉死死盯着桌面,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以为你替顾长风传递消息,是在保你女儿的前途和性命。”
沈青云站起身,绕过会议桌,一步步走到孙明辉身旁。
特种部队大队长出身的气场在这一刻完全释放出来,整个地下室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沉重。
“但你根本不知道顾长风是什么人。就在四个小时前,你的女儿孙晓雅向苏黎世当地警方报案,说她租住的公寓进了小偷。可是接警的巡警赶到后,直接将她带上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关进了苏黎世郊外的一家私人疗养院。”
“不可能!顾先生答应过我,只要我帮他盯紧专案组的动向,他绝对不会动晓雅一根汗毛!”
孙明辉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眼镜滑落到鼻尖,双目赤红地嘶吼道。
“他答应你?”
沈青云一把按住孙明辉的肩膀,力量大得直接将他重新按回椅子上。
“周宏伟是省国安厅的副厅长,替他干了八年,结果呢?一杯毒酒死在家里!刘建明替他审批了云顶会所,被雇佣兵当成肉盾差点炸死在水库!韩振东一个副省级城市的常务副市长,被他当成弃子扔在芦苇荡里吸引我们的火力!”
沈青云俯下身,视线与孙明辉平视,一字一顿地说道:“半小时前,顾长风亲自给我打了电话。他主动把你卖了,用你和你女儿的命做筹码,约我去青龙寺见面。你猜猜,等青龙寺的事情一了,远在瑞士的武装人员接到的会是放人指令,还是灭口指令?”
轰!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孙明辉心中最后的侥幸。
他想起这几个月来每次与上线联系时对方冷漠的语气,想起两天前女儿在视频里说总觉得有人跟踪她。
冷汗顺着他的鬓角大颗大颗地往下淌,瞬间湿透了白衬衫的领口。
“救救她……沈书记,我求求你救救晓雅!”
孙明辉再也顾不上什么副秘书长的体面,扑通一声从椅子上滑落,双膝重重砸在水泥地面上。
他双手死死抓住沈青云的裤腿,眼泪混着鼻涕糊了一脸,哭得浑身抽搐。
“是我鬼迷心窍!两年前晓雅在国外不小心撞了人,是顾长风的人出面摆平的,他们拿肇事逃逸的证据逼我……我真的没办法,我就这么一个闺女啊!沈书记,你枪毙我吧,我全都招,只求你救救我女儿!”
看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孙明辉,柳沐雪在旁边轻轻叹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又化作坚定。
沈青云弯下腰,抓着孙明辉的胳膊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哭解决不了问题。早在查出你鞋底红土的时候,我已经通过燕京的赵德厚主任,联系了我国驻瑞士大使馆武官处和国际刑警组织。”
沈青云看着他绝望的眼睛,给出了最后的定心丸:“现在,我们的特勤人员已经摸到了那家私人疗养院外围。但是,为了防止里面的看守狗急跳墙伤害人质,这边必须稳住顾长风。明辉,想救你女儿,现在只有你自己能帮她。”
孙明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点头:“我配合!我什么都配合!沈书记,你要我怎么做?”
“把顾长风在青龙寺的布置,一五一十全都吐出来。”沈青云沉声道。
孙明辉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颤抖着从公文包的夹层里摸出一部加装了外置天线的老式铱星电话,双手捧着递给沈青云。
“顾长风……顾长风三天前就已经带着六个从金三角高薪请来的退役狙击手和爆破手,潜入了青龙寺后山的藏经石窟。他知道专案组迟早会查到我头上,所以原本是打算三天后约您过去。但他刚才突然通过这部电话给我发了新的简讯……”
孙明辉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他把时间提前了!他怀疑省城那边已经漏了底,要我明天早上九点整,假借陪您去青龙山视察林场防火的名义,把您引到青龙寺大雄宝殿后面。他说,只要我在后殿的香炉里点燃三炷香为号,埋伏在后山石窟制高点的狙击手就会同时开火,而且石窟周围的承重柱下,全都埋了高能遥控炸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