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最后的录音！（2/2）

“这是主阀，没错。但那只是‘前奏’。”马东的笑容变得狰狞，“我真正为这场交响乐准备的，是‘华彩’乐章！这里面，是足够让整个剧院变成死亡地狱的浓缩毒剂。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玻璃罩会瞬间雾化，三秒之内，所有人都会在幻觉中，肺部腐烂而死！”

指挥部里，柳沐雪和钱峰通过针孔摄像头，也看到了这一幕。

“他还有后手！”钱峰的拳头重重砸在桌上。

柳沐雪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她看着屏幕里那个疯狂的男人，又看了看沈青云血肉模糊的右手，她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真正的无能为力。

“沈青云，你不是很能耐吗？”马东站了起来，一步步向沈青云逼近，“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杀了我，但我的手指会立刻按下按钮，大家同归于尽。二，你跪下来，求我，像条狗一样求我！或许，我会大发慈悲，只启动另一套程序。”

他按下了遥控器上的另一个按钮。

房间的墙壁上，一块屏幕亮了起来。

屏幕上，赫然是耿帅躺在病床上，被截去右腿后，陷入昏迷的画面。

“这是我送给你的第二份礼物。”马东的表情近乎扭曲，“只要我再按一下，医院的供电系统会瞬间过载，所有维生设备都会停止工作。你的兄弟，会因为你的选择，死在手术台上。”

“选择吧，伟大的沈市长！”马东狂笑着，“是选择救这剧院里的一万个陌生人，还是救你那个为你断腿的兄弟？这场人性的交响乐，是不是很美妙？”

沈青云静静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没有看屏幕上的耿帅，也没有看那个致命的毒剂容器。

他的目光落在了马东怀里抱着的那个音乐盒上。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木质音乐盒，上面用稚嫩的笔迹画着一颗歪歪扭扭的星星。

“乐乐的星星，还没有画完。”沈青云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马东的心上。

马东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最喜欢的，是《小星星》。”沈青云继续说，“她一直想让你教她画一颗真正的、有五个角的星星。但是你没有时间，你总说，等爸爸忙完。”

马东的身体开始发抖。

“你出卖国家机密，换来的钱，没有救得了她的命。高凌风找到你，告诉你，他有办法‘复活’你的女儿，让你在幻觉中和她重逢。代价，就是为他卖命，成为他测试人性的工具。”沈青云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他骗你的。他只是在利用你的思念，利用你的痛苦。你不是什么‘指挥家’，你只是高凌风手里的一根琴弦，用完，就会被丢掉。”

“不……不是的！你胡说！”马东的情绪彻底失控，他抱着音乐盒，像是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他答应我了！只要我完成这最后一场演出，乐乐就会回来！”

“她回不来了。”沈青云的声音冷得像冰，“但你可以下去陪她。”

他看着马东因为激动而微微松开的、握着遥控器的手指。

“你亲手策划了这一切，你觉得你还有资格去见她吗？”

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尖刀，精准地刺进了马东心里最柔软、也最痛苦的地方。

他有资格吗？

他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幻影，要去害死上万个无辜的人，其中甚至可能有和他女儿一样大的孩子。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音乐盒，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遥控器。

这张沾满了罪恶的手，还有资格去拥抱他纯洁如天使的女儿吗？

“啊——”

马东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精神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他猛地将遥控器狠狠砸在地上，然后像是疯了一样，冲向那个装着浓缩毒剂的玻璃容器，用自己的身体死死护住。

“我不配……我不配见她……”他嚎啕大哭，像个迷路的孩子。

危机似乎解除了。

沈青云紧绷的神经却没有丝毫放松。

他知道，高凌风的局不会这么简单。

就在马东精神崩溃的瞬间，房间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消防探测器，红灯闪烁了一下。

沈青云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不是消防探测器！

那是一个独立的引爆装置的接收端！

马东手里的遥控器是假的，或者说，只是一个幌子！真正的起爆信号，来自外部！

而马东刚才砸碎遥控器、扑向毒剂容器的举动，恰好挡住了那个装置，让沈青云无法第一时间破坏它。

这是高凌风算计好的，连马东的崩溃，都在他的剧本之内！

沈青云的目光扫过整个房间，最后定格在毒剂容器下方，一个连接着引信的、小小的金属盒子上。

那是引爆核心。

来不及了！

沈青云没有丝毫犹豫，猛地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