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致命错误!(2/2)
沈青云冷哼一声,一个箭步跟上。
然而,何燕并没有逃。
她只是借着撞碎玻璃的动作,将一块碎玻璃片飞快地塞进了嘴里。
沈青云心中一沉,暗道不好。
他扑上去,想要捏住何燕的下颚,阻止她。
但已经晚了。
何燕的嘴角溢出一丝黑色的血液,那双看向沈青云的眼睛里,竟然带着一丝诡异的解脱和嘲弄。
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含糊不清的音节。
“祭品……乐章……才刚刚开始……”
说完,她身体一软,彻底没了声息。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耿帅和钱峰看着倒在血泊中的何燕,又看了看安然无恙的沈青云和墙角昏迷的孩子,后背一阵发凉。
从何燕破门而入,到她自尽身亡,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这两分钟里发生的凶险,超出了他们这些和平年代警察的想象。
钱峰看着沈青云。
沈青云的脸上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他走到丫丫身边,蹲下身,伸出手指探了探她的脉搏和呼吸,确认她只是昏迷后,才缓缓站起身。
然后,他走到何燕的尸体旁,蹲下,面无表情地从口袋里取出一副手套戴上,开始仔细检查。
“老大……”耿帅的声音有些干涩,“她……”
“死了。”沈青云头也不抬,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高凌风的棋子,都有自毁程序。”
钱峰走过来,看着沈青云熟练而冷静地检查着尸体,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
这哪里像一个市长?
这分明是一个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战士。
不,他本身就是战场。
“有发现。”
沈青云的声音打断了钱峰的思绪。
他用一把小镊子,从何燕的耳后,夹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片比指甲盖还小的,薄如蝉翼的金属片,上面布满了精密的线路。
“是芯片。”耿帅凑过来看了一眼,立刻认了出来,“和之前那些改造人身上的一样。”
“不一样。”沈青云的目光落在芯片的一个角落。
那里,有一个用激光蚀刻的,极其微小的标记。
不是鸟,也不是别的图案。
而是一个高音谱号。
“她不是‘画眉’,或者说,不只是‘画眉’。”沈青云站起身,摘下手套,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
“她是‘牧羊人’,而丫丫,是她看管的‘羊’。”
“那句启动指令,同时激活了牧羊人的猎杀程序和羊的自毁程序。”
“高凌风他不是在培养杀手,他是在制造一群可以随时引爆,并且不留任何痕迹的活体生化武器。”
听着沈青云的分析,钱峰和耿帅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就在这时,沈青云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柳沐雪。
他走到窗边,接通了电话。
“我没事。”他先开口,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些许。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柳沐雪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耿帅刚才发了条信息给我,只有一个字,‘险’。”
沈青云靠在窗框上,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没有解释过程,只是说:“结束了。”
“沈青云,”柳沐雪的声音很认真,“你答应过我,不会再让自己置于那种境地。”
“这次是意外,”沈青云说,“目标是个孩子,我没得选。”
又是一阵沉默。
“我找到了一些关于那个鸟形吊坠的资料,”柳沐雪主动岔开了话题,她知道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它内部的微型结构,指向了一个已经被废弃的军工项目,代号‘塞壬’。”
沈青云的瞳孔猛地一缩。
线索串起来了。
“塞壬”项目、“种子”计划、歌声、芯片……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又看了一眼芯片上的高音谱号。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他心中形成。
“沐雪,帮我查一个人。”
“你说。”
“一个代号,或者说,一个职位。”沈青云一字一句地说道。
“‘乐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