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富阳故地！（1/2）

周启明盯着地上的瓷器碎片，心里那点安逸和得意，跟着那一声脆响，摔得无影无踪。

他想不通。

沈青云在这个时候回富阳县，图什么？

网上那篇帖子，目的就是要把沈青云的根基搅烂，让他顶着一身污泥，在即将召开的常委会上无法抬头。

一个靠女人上位的“凤凰男”，一个踩着同僚尸骨往上爬的阴险小人。

这样的标签一旦贴实了，别说成立什么社会治安综合治理专项工作组，他沈青云能不能在江州站稳脚跟都是问题。

周启明预想过沈青云的各种反应。

暴跳如雷，动用省里的关系强行删帖封号。

或者，紧急召开新闻发布会，苍白地辩解。

再或者，托人找上自己，寻求某种程度的妥协。

每一种应对，周启明都有后手。

删帖，只会显得心虚，坐实指控。

开记者会，没有铁证，只会越描越黑。

找自己妥协，那更是主动把刀柄递到了自己手上。

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沈青云会直接跑路。

而且还是跑回富阳县——那个帖子里所谓的“罪证”发生地。

他这是去干什么？

回去销毁证据？

不可能，事情过去那么久，该查的早就查完了。

回去找人串供？

更不可能，红星机械厂几百号工人，他能堵住所有人的嘴？

周启明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一种无法掌控局势的烦躁感，让他心里发慌。

沈青云的这一步棋，完全跳出了他的棋盘，让他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他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拨了个号码。

“喂，老黄吗？我是周启明。”

“周书记，您好您好。”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

“你帮我查一下，富阳县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对，就是县委县政府的主要领导，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动向。”周启明压低了声音。

“好的，书记，我马上去办。”

挂了电话，周启明还是觉得不踏实。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脑子里飞速盘算。

沈青云这个人，从他到江州的第一天起，就没按常理出牌过。

突袭市局，常委会发难，每一步都走得又急又狠，完全不像个初来乍到的空降干部，倒像个准备掀桌子的亡命徒。

现在，他又走了这么一步怪棋。

“他到底想干什么……”周启明喃喃自语，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心头。

……

通往富阳的火车上。

耿帅坐立不安，他已经把那个帖子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每看一遍，都想把手机捏碎。

“老大，这帮孙子，连您和嫂子在青龙山救人的照片都给挖出来了，还他妈给配了个‘野外私会’的标题，真不是人！”耿帅压着火，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沈青云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

他的呼吸平稳，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耿帅知道，老大越是平静，心里那把火烧得越旺。

从昨晚招待所的暗杀，到今天早上的舆论攻击，对方的手段一环比一环阴毒。

暗杀，是肉体消灭。

这篇帖子，是政治谋杀。

“老大，我们回富阳，真的有用吗？江州那边，常委会马上就要开了，我们不在，周启明那帮人还不知道要怎么编排我们。”耿帅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在他看来，主战场在江州，他们应该留在那里寸土必争，而不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回到一个不起眼的小县城。

沈青云终于睁开了眼睛，他转头看向窗外。

“耿帅，别人朝你扔泥巴，你怎么办？”他问。

耿帅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躲开，然后找块石头砸回去。”

“如果躲不开呢？”

“那就把泥巴擦干净。”

“如果泥巴太多，擦不干净呢？”

耿帅被问住了，他想了想，狠声道：“那就连泥带皮一起刮下来！”

沈青云笑了笑，摇了摇头：“不。你不用躲，也不用擦。你就站着，让所有人都来看清楚，你身上到底有没有泥巴。”

耿帅似懂非懂。

“他们说我靠女人，说我踩同僚，这些话，在江州那个地方，我说一万句‘没有’，也没人信。因为那里的人不认识我，他们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故事。”沈青云的声音很平静。

“但在富阳不一样。”

“那里有我救过的百姓，有我帮过的工人，有我并肩作战过的同事。他们认识我，他们知道我沈青云是什么样的人。”

“舆论是一把刀，可以杀人，也可以救人。关键看，这把刀握在谁的手里。”

“他们想用江州的舆论杀我，那我就用富阳的民心救我。”

沈青云转回头，看着耿帅，目光清澈而坚定：“他们想把我钉在耻辱柱上，那我就把富阳的老百姓请来，让他们亲手把这根柱子给我拆了。”

耿帅听得热血沸腾，他终于明白了。

老大这不是逃跑，这是去搬救兵！

而且是去搬最硬、最无可辩驳的救兵——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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