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水，真的被搅浑了！（1/2）

轿车在复杂的道路上行驶了约莫四十分钟，最终驶入了一处戒备森严的大院。

沈青云被带下车，走进一栋外表平平无奇的灰色小楼。

楼道里铺着暗红色的地毯，吸收了所有的脚步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木料和淡淡茶香混合的味道。

他被带到一间书房门口。

“首长在里面等你。”带路的男人说完，便转身离开，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沈青云整理了一下衣领，推开了那扇厚重的木门。

书房很大，陈设却很简单。

三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书柜，里面摆满了各种书籍，从经史子集到现代军事理论，应有尽有。

书桌后面，坐着一位头发花白，身穿中山装的老人。

老人看起来七十岁上下，面容清癯，眼神却异常锐利，仿佛能洞穿人心。

他没有看沈青云，只是低头用一支毛笔，在一张宣纸上写着什么。

沈青云站在房间中央，没有开口，静静地等待着。

他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着整个房间。

这位老人身上，沉淀着岁月和权力的厚重，那是久经沙场、执掌乾坤的气场。

过了许久，老人才放下毛笔，拿起那张写好的宣纸，轻轻吹了吹上面的墨迹。

宣纸上，只有四个大字：国之利器。

“沈青云。”老人终于抬起头，目光落在沈青云身上。

“到！”沈青云下意识地挺直了身体，立正站好，仿佛又回到了军营。

老人看着他，眼神里没有赞许，也没有责备，平静如水。

“你很勇敢，也很聪明。”老人缓缓开口，“把一份能捅破天的材料，递到了最该看到它的人手里。”

沈青云没有接话。

“但你也很危险。”老人话锋一转，“军人不干政，这是铁律。你一个转业干部，拿着前朝的剑，想斩本朝的官。你知道这是什么性质吗？”

沈青云的心猛地一紧。

“报告首长。”他沉声回答，“我递交的不是政治材料，而是军事威胁情报。高盛生物在做的事，已经超出了政治斗争的范畴。如果一个私人企业可以随意改造战士，研发军用毒剂，那我们这些曾经在边境线上流血牺牲的军人，守护的到底是什么？”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老人静静地看着他，眼神似乎柔和了一些。

“你想要什么？”老人问道，“帮你女朋友洗脱罪名？还是帮你岳父柳春明更进一步？”

这个问题，比任何审问都更加诛心。

沈青云知道，这是对他动机的最后考验。

他直视着老人的眼睛，坦然回答：“报告首长，我想要的，从始至终只有一样——公平。”

“公平？”老人似乎觉得有些好笑。

“对，公平。”沈青云说，“为我牺牲的战友讨一个公平，为被当做试验品的‘快刀’讨一个公平，为那些被高家父子玩弄于股掌之上、践踏了尊严和生命的人，讨一个公平。”

“至于我的女朋友，我相信国家的法律会还她清白。至于柳书记，他的路，应该由他自己走，轮不到我来插手。”

书房里再次陷入沉默。

老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高占军的日记，我看过了。”老人放下茶杯，缓缓说道，“高家这条蛀虫，在国家身上趴得太久了，是该清理了。”

沈青云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但是，怎么清理，用什么方式清理，轮不到你来操心。”老人的语气再次变得严肃，“从现在开始，你忘记你来过这里，忘记你见过我。回到你的酒店，哪里也不要去，等消息。”

“是！”沈青云大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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