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暗流！（2/2）

赵瑞即使在军检接受审查，他布下的这张网依然在运作。

松鹤堂是据点，耿帅是执行人，中间还有一条完整的后勤补给线。

“孙志国去武警家属院的事呢？查到了吗？”

叶冰摇头：“家属院得刷卡进，我没有卡。但我拍到他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档案袋，牛皮纸的，挺厚。”

“档案袋？”

“嗯。他出家属院之后上了自己的车，直接开回了单位宿舍。没有再出门。”

沈青云推开办公室的门坐下来，把那份车辆记录放在抽屉里锁好。

局面正在加速收窄。

赵立春停职之后，留给赵家的时间窗口越来越小。

李锋是他们手里最后一张活牌——只要李锋不露面不开口，走私案的证据链就始终差那么一环。

而耿帅，是找到李锋的唯一突破口。

三天。

他给了耿帅三天。

问题是，对方也在数日子。

傍晚六点，沈青云去了柳沐雪那里。

不是她的公寓——柳沐雪听了他的话，最近住在柳春明的省委家属院。

两人在小区外面的一家兰州拉面馆碰的头。

柳沐雪穿了件很普通的灰色卫衣，素颜，头发扎成马尾。吃着一碗牛肉面，面前还摊着一份文件。

沈青云坐下来，要了碗加蛋拉面。

“你吃这个？”柳沐雪抬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

“上次你请我吃饭，点的还是三菜一汤。”

“那是请客。这是填肚子。”

柳沐雪没再说什么。

她把文件推过来。

是一份武警总队的人事信息摘要，显然是通过特殊渠道拿的。

“孙志国今天去找的人，叫钱学峰。武警总队后勤处副处长，明年退休。他跟赵立春是老乡，八十年代在同一个县插过队。”

沈青云扫了一遍钱学峰的简历。

后勤处副处长，管车辆调配和物资采购。

他想起叶冰查到的那个军牌。

“松鹤堂用的那辆套牌中巴——”

“我猜你也想到了。”柳沐雪挑着面条，“军牌来源如果查实了，钱学峰就是赵瑞在武警系统内的接口人。孙志国今天去找他，可能是替赵立春传话——转移李锋。”

沈青云的筷子停了一下。

如果赵立春指示转移李锋，那耿帅那边承受的压力会更大。

三天的缓冲期，对方未必会给他。

“沐雪，有个事得你帮我办。”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柳沐雪放下筷子，“甘肃那边的事，我下午已经让人联系定西的卫生局了。但有个问题——仁和健康在当地只是挂名代付，实际转账走的是一个个人账户。如果我们贸然切入，对方可能提前撤人。”

“所以不能打草惊蛇，只需要搭一条备用管道。”

“备用管道我能搭。但是沈青云，你自己的钱——”

“我的钱够。”

柳沐雪盯着他看了几秒，没有继续争。

她喝了口汤，忽然说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我小时候养过一只流浪猫，什么都要自己叼回来，别人喂它，它就呲牙。后来有一天受伤了，趴在纸箱里不动，我把鱼放到它嘴边，它闻了闻，终于肯吃了。”

沈青云嚼着面条，没接话。

“你比那只猫还犟。”

沈青云把最后一口面塞嘴里，抬头看了她一眼。

拉面馆的灯光昏黄，映着柳沐雪白净的侧脸。马尾在肩上晃了一下。

“谢谢你。”他说。

柳沐雪怔了一下，大概是因为沈青云极少说这三个字。

“谢什么？”

“什么都谢。”

柳沐雪低头继续喝汤，耳根泛了点颜色。

沈青云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

是王海打来的。

“青云，出事了。松鹤堂那边，二十分钟前来了两辆车，把人全都撤了。我的人赶到的时候，院子已经空了。”

沈青云握着筷子的手停住了。

“耿帅呢？”

“不知道。一起撤的，方向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