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于禁投降(1/2)
于禁坐在一块石头上,手里攥着佩刀,刀鞘上的铜饰被他攥得发烫。
他想起自己跟着曹操这么多年,从兖州打到徐州,从徐州打到荆州,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狼狈过。
当天夜里,一个穿着普通士卒服饰的人悄悄摸进了于禁的营帐。
那人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脸上带着风霜色,看起来跟寻常士卒没什么两样。
可他一开口,于禁就听出来了。
这人说话条理太清楚,眼神太稳,不是普通行伍之人。
“于将军,我是影卫司的人。”那人压低声音,直截了当。
于禁的手按在了刀柄上,可没有拔。他盯着那人看了几息,沉声道:“你来做什么?”
“来给将军指一条活路。”那人也不绕弯子,“将军现在被围在阜城,粮尽援绝。渤海郡已经被马超将军拿下了,朱灵跑了。将军就算能杀出重围,回到许昌,你觉得曹操会怎么处置你?”
于禁沉默着没有接话。
那人继续说道:“曹操的左将军,假节钺,统领冀州一切兵马。这么多兵马交给你,你丢了河间国,丢了渤海郡,带出去的一万五千人只剩下不到一万。将军觉得,曹操还会让你活着回去?就算曹操顾念旧情不杀你,你觉得曹操手下那些人会放过你?你回去之后,不是死在战场上,就是死在牢里。”
于禁攥着刀柄的手指慢慢收紧了。
那人说的每一句话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口上。
他不是没想过回许昌的下场。
曹操的脾气他比谁都清楚。
当年边让、孔融那些人,哪一个不是有名望的,说杀就杀了。
他于禁一个败军之将,丢了整个冀州,曹操凭什么饶他。
“你回去告诉大将军,”于禁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许多,“我降。”
第二天天亮,于禁站起身来,把佩刀插回腰间,带着几个亲卫走出了洼地,朝高顺的阵前走去。
他走到陷阵营的盾牌前面停住脚步,双手把佩刀举过头顶,声音沙哑地喊了一声:“于禁,愿降。”
高顺把他带到了苏弘的中军帐中。
苏弘亲自迎了出来,没有让人绑他,也没有羞辱他,只是伸手接过于禁手里的佩刀,拍了拍他的肩膀:“文则将军,辛苦了。进来坐。”
于禁跟着苏弘进了帐中,在案边坐下来。
苏弘让人端了热茶和干粮来,于禁接过来吃了几口,喉咙里堵得慌,半天咽不下去。
他放下碗,低着头道:“败军之将,不敢言勇。大将军不杀我,我已经感激不尽了。”
苏弘摆了摆手:“你在易京城下攻了一个月没攻下来,不是你无能,是水泥太硬。你守河间国守了这么久,粮尽援绝才降,对得起曹操了。我不杀你,也请你转告你麾下那些将校,愿意降的,我一样以礼相待。”
于禁点了点头。
可于禁麾下那些将校,有一大半人的家眷还在许昌和鄄城。
他们听了于禁的劝降,有的低了头,有的却把刀往地上一插,梗着脖子道:“降了大将军,曹操杀我全家。不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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