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好狠的曹操（2/2）

他头发散乱，甲胄上全是血和灰，脸上带着一夜未合眼的倦容，可目光依然亮得像一把没磨钝的刀。

曹操坐在马上低头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复杂：郭图，你我现在还能说话。只要你降，我依然以国士待你。

郭图抬起头来看他，忽然用力呸了一口唾沫，那口唾沫落在曹操马蹄前的地面上，他扭过头去，不再看曹操。

曹操的面色冷了下来：我不过是爱惜你有些本事，用五千人挡了我一天一夜，我敬你是条汉子。既然你不识趣，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他挥了挥手，旁边的亲卫上前将郭图按倒在地，刀光一闪，郭图的人头便骨碌碌滚在了泥地里，那双眼睛还没有完全闭上，微微睁着，看着头顶灰蒙蒙的天空。

包起来，曹操的声音不高，送去南皮给袁谭看看。

他说完便一夹马腹，带着队伍进入了平原城。

城内的巷战中，岑壁还在领着一队残兵抵抗，正好迎面撞上了带着人马进城的夏侯渊。

两人在府衙门口碰了面，岑壁双目通红，提着长枪便冲了上去，

可他在城头守了一夜，体力早就耗尽了，枪势散乱，被夏侯渊避开了两枪之后一刀劈在肩胛上，第二刀直取颈侧，

岑壁身体晃了一下，手里的长枪脱手落地，整个人跪下去之后便再没有起来。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平原城已经彻底安静了。

城头的曹字旗在晨风里缓缓展开，街道上的残兵被集中到一处空地上，血迹在青石板的缝隙里慢慢干涸。

曹操策马穿过主街的时候，看了一眼那座破败的府衙大门，又看了一眼远处通向东北方向的官道，没有停留，催马朝城中心走去了。

平原城的城头上已经换了曹字旗，曹操站在城楼往下看了一眼街面上被集中看管的降卒，转身下了城楼回到临时征用的府衙中。

郭嘉已经在屋里等着了，案上摊着冀州东部的舆图，从平原往北到南皮、往西到清河，几条官道和河流的走向都描得清清楚楚。

曹操坐下来，把佩剑解了搁在案角：奉孝，平原拿下来了。下一步怎么走？

郭嘉手指在舆图上划了一条线，从平原直直指向东北方向的南皮：

袁谭跑了，可他跑不出渤海郡。南皮是他最后的指望，那是袁绍起家的地方，城防坚固，粮草充足。主公若是先打清河郡，清河崔氏在当地盘踞多年，未必肯轻易接纳主公入主清河。况且袁谭还在，冀州的世家心里还存着效忠袁氏的念头，主公强攻清河，反倒容易把崔氏逼到苏弘那边去。

曹操听到两个字，眉头微微动了一下：苏弘那套新政，对崔氏这样的世家大族可不怎么客气。崔氏会去投他？

郭嘉笑了笑，折扇在手心里轻轻敲着：主公不妨看看大将军麾下那些大族。凉州麴氏、弘农杨氏、雁门张氏、晋阳王氏，哪一个不是当年的一方豪强？

如今虽然不能再独霸一郡了，可他们的子弟门生遍布大将军治下各郡县，连西域都有他们的商队和地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