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袁谭的决断（2/2）

袁谭沉默了片刻，道：谁留守？

郭图双目微红，拱手道：主公麾下能担此任的人已经不多了。辛毗去了许昌便没有再回来，辛评虽忠心但主公已不敢大用。只有我郭图留下，替主公守住这道门。

袁谭看着郭图那张已经有些苍老的面孔，喉间动了一下，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先生……若我袁谭有朝一日能赶走曹操、光复冀州，你我共享河北。

郭图眼中涌出了泪，声音却稳：主公且去。曹操若想越过平原城去南皮，必定要从我郭图的尸首上踏过去。

当天午后，袁谭带着家眷和主力离开了平原城。

他没有走正门，从北门出城沿着官道向东北方向的南皮而去。

队伍经过城门的时候，他勒住马回头望了一眼平原城的城楼。

城楼上郭图站在那里，远远朝他拱了拱手。

袁谭也抬了抬手，没有喊话，只是看了几息，然后拨转马头，催马跟上了队伍。

走出去很远之后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城楼上的身影已经小得看不清轮廓了，他的眼眶忽然一热，偏过头去用袖口飞快地蹭了一下，没有让旁边的亲卫看见。

袁谭走后第三天，曹操的大军出现在平原城外。

旌旗蔽日，队列绵延数里，停在了城西的空地上。

李典策马出阵，带着一队骑兵在城下列了个阵势，朝着城头喊了一声：城上的，可有人敢出来一战？

郭图站在城楼上，没有急着答话。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汪昭，点了点头：你出阵试试他的深浅，不要恋战，探一探路数就退回来。

汪昭领命，带着两千兵马开了城门，在城外列阵。

李典见他出战，拍马便冲了上来，两人在阵前打了二十来个回合，汪昭的长枪被李典一刀荡开，紧接着李典刀锋回扫，刀尖划过汪昭颈侧，鲜血喷涌，汪昭整个人从马上栽了下去。

城头的郭图瞳孔猛地一缩，立刻挥手道：鸣金！收兵！

铜锣声急促地响起来，城下那两千士卒丢下四五百具尸体慌慌张张地退回了城内，城门重新合拢。

郭图站在城楼上，看着城下那具还没有被拖走的汪昭尸体，攥着墙砖的手指微微发抖，低声说了句曹操的人果真不是袁尚能比的，

随即下令城中所有弓手上城，所有人退入城墙内侧，不准再出城迎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