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小狗（2/2）

昏暗的光线将她的五官映衬得愈发立体，那双琉璃色的眼眸里，

翻涌着某种让人心惊肉跳的情绪。

她俯下身，微凉的手指再次覆上纪沐禾的脸颊，指腹顺着她的脸颊边缘，

一边极尽温柔地轻轻摩挲着，一边用那清冷中带着几分沙哑的嗓音缓缓开口。

“禾儿说，如果一只小狗有过一次离家出走，它是不是会有第二次？”

纪沐禾的脑子先是“嗡”地空白了一瞬。

她看着师尊那平静到了极点的眼神，脑子里转过好几个念头，

但按照常理，或者是出于某种本能，她确实点了点头，声音轻得有些发颤：

“嗯……”

纪时烟听到这声回答，手指顺着她的下颌线滑下，

指尖轻轻勾住了纪沐禾的下巴，迫使她微微抬起头来，目光与她死死交汇。

她顺着话头继续往下说，语气里透着一股让人无法反驳的理所当然：

“那主人是不是可以用一些手段，把小狗牢牢地困住，

这样小狗才能长记性，才能知道，到底哪里才是它的家……”

纪沐禾听着这番近乎强盗逻辑，却又透着一股子病态深情的言论，

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破胸腔。

她知道师尊是在介意她这十年不声不响地跑去雪山，

介意她差点死在外面，更介意她今天早上试图偷偷溜出门。

纪沐禾看着她，顺从地垂下了眼眸，声音又软又乖：

“是……”

纪时烟听着爱人这软绵绵的呢喃，看着她因为顺从和紧张而微微泛红的眼角，

只觉得心底那处空缺了十年的地方，被一种极其浓烈的满足感瞬间填满。

她看着眼前这个哪怕已经有了毁天灭地之能，

却依然愿意被自己绑住、愿意戴上锁链的小徒弟，眼睛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那种笑，和平时在宗门弟子面前的温和完全不同，也和其他任何时刻的笑都不一样。

那是一个人在看着自己此生最心爱、最无法割舍的宝物时，

自然而然流露出的、带着占有与无限眷恋的深情。

她的指腹轻轻蹭过纪沐禾的唇角，眼底满是缱绻的光影，低声赞叹了一句：

“好乖啊……”

（此处有删减，看&原【】到*裙&，之前片章/里?有#，承蒙小宝们厚爱了，莫怪我，要怪就怪审核）

最初的错愕和疑惑，在这昏暗又异常安静的地下室里慢慢沉淀下来，

化作了某种难以言喻的酸涩与了然。

她太聪明了，更何况这十年她在外头见惯了生死，

心智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只懂在师尊怀里撒娇的小姑娘了。

她渐渐反应了过来，明白师尊这一连串近乎偏执的举动背后，藏着的是什么。

她不想挣扎，也根本不想逃脱。

十年的别离，杳无音信，生死未卜。

她走的时候只留下一封轻飘飘的信，哪怕后来在雪山里受了那么多苦、流了那么多血，

那也是她自己的选择。

可对留在水云间的纪时烟来说，这十年，是日日夜夜守着空荡荡的屋子，

是隔两天就要割破手腕滴下心头血的煎熬，是不知所踪的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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