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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3章 你才是罪魁祸首!(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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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颜朔带兵飞马赶到了相府门前,那随行五千破虏军往街面上一压,护卫萧鸿渐的禁军便像是被潮水淹了似的,杀到最后,那街面上堆的尸首比活人还高。萧鸿渐的一千禁军,没留一个活口!

完颜朔骑在马上,那脸上满是狠色,高声喊着“萧鸿渐,你这昏君,今日,老子要为完颜家报仇!让你血债血偿!”他催马就冲到銮驾前,萧鸿渐已经从銮驾里跌了出来,那龙袍的下摆拖在地上,他拿手撑着地往后退,那双眼里的神色又惊又怕,嘴里喊着“护驾!护驾!”可身边哪里还有半个能护驾的人。完颜朔举刀劈下去:“谁还护得住你?死!”,刀风如罡,一刀斩下,萧鸿渐那声“护驾”喊到一半便没了声息。

慕容豨站在相府门前的石阶上,瞧见萧鸿渐死了,那脸上终于松了一松,他往前迈了一步,正想说句什么,完颜朔忽然调转马头,反手就是一刀,那一刀,就割断了他的脖子。

那刀又快又狠,慕容豨那颗脑袋从肩上滚下去时,那脸上的神色还停留在方才那一松上,像是到死都没明白过来。

“哼,当年血洗我完颜一族,你才是罪魁祸首!”完颜朔收刀入鞘,朝相府里一指:“冲进去!杀!男女老幼,鸡犬不留!”

破虏军潮水似的涌进了相府,慕容豨一家老小,从老到幼数百口,全数杀绝。慕容芷当初和其他九女一同被关进宫中软牢里,准备送去给北疆世子,今日反倒逃过了一命。

就在完颜朔要转身去指挥攻打皇宫的当口,禁军前锋武将屠猛忽然从地上那堆尸体里冲了起来。那屠猛三十余岁,生得精干利落,一直在禁军前锋营效命,此刻他趁着完颜朔不备,一刀砍在完颜朔后颈上。

完颜朔连头都没来得及回,便从马上栽了下去。屠猛砍完了这一刀,也不恋战,抢了完颜朔战马,单骑冲出相府门前那条大街,往城门方向跑了。那马蹄声又急又快,一转眼便消失在了街角。等玄焰从相府内追出 早已没了踪影。

慕容熙趁着相府门前那片混乱还没散尽,一把扯过完颜朔麾下那个副将的胳膊,压着嗓子说了几句什么。那副将先是一愣,随即点了点头,转身便朝破虏军那边跑去,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喊:“都住手!听慕容侍郎号令!”

破虏军里那些兵卒先是一静,随即那些被慕容熙早已收买过的营头们便跟着吆喝起来,把队伍拢住了。慕容熙站在相府门前的石阶上,脸上换了一副沉痛的模样,朝那些还在发愣的兵卒和远远围观的百姓高声道:“慕容豨谋反,戕害陛下!本官奉陛下遗命命,率军平逆!”他这一喊,那些原本还犹豫着不知该听谁的兵卒们便有了主心骨,纷纷把刀枪朝向了相府里头,那些还在顽抗的慕容豨私兵。

慕容熙把破虏军攥在手里之后,一刻没停,带着人就往皇宫方向扑。那一路走一路喊,说慕容豨造反杀了陛下,太子如今在东宫等着百官去保。沿街的百姓把门板关得死紧,从门缝里往外瞧,只瞧见一队一队的兵卒往宫门方向跑,那扬起的尘土把半条街都罩住了。

萧天栋在宫门前那点地方死命撑着。他手里那几千禁军从相府那边一路退到宫门,沿街丢了一路的尸首,到宫门前时还能站着的不到一半。可他还是把宫门堵得严严实实,那柄长枪在他手里攥得发白,枪尖上挂着的血珠子甩了一地。

慕容宝庆带兵从侧翼压上来时,萧天栋正挡着正面的破虏军,那一刀砍过来时他拿枪去架,枪杆子被那柄大刀震得嗡嗡响,虎口崩开一道口子。他又听叛军那边扯着嗓子喊“陛下殡天!太子当立!你等还敢抗命?”,那喊声一遍一遍的,禁军里那些兵卒们便有些站不住了,有人开始往后退,有人把刀往地上一扔。

萧天栋知道大势已去。他猛地回头朝宫门里喊了一声:“快!去请皇后娘娘上车!护着皇族女眷!从后门走!快!”他自己带着剩下那点人,在宫门前又顶了一阵,顶到后来身边只剩了百来号人,才且战且退,退进宫门里去。

慕容宝庆带兵追进来时,萧天栋已经护着慕容天瑶等皇族女眷从宫后门杀出去了。慕容绾也在那队伍里,她爹慕容俨死在牢里,她本是被皇帝点了名要送去北疆的,这会儿反倒跟着皇族的女眷们一块儿逃了。萧天栋护着这一行人往城外退,一路走一路丢下些禁军去挡追兵,等杀出城门时,身边只剩下几十骑。

慕容熙和慕容宝庆进了皇宫,头一件事便是派人去东宫把太子萧景垣“请”出来。那会儿萧景垣正缩在东宫书房里,门窗关得死紧,外头闹成什么样他全听见了,可就是不敢开门。慕容熙派去的人砸开门时,他正躲在书案底下,被拖出来时那脸上白的像纸,两条腿抖得站不住。

慕容熙又亲自去找完颜亮,完颜亮那会儿正在中书省值房里坐着,外头的动静他也听见了,可他没跑,也没迎出去,就那么坐在案前,面前铺着一张空白的诏书绢帛。

慕容熙推门进来时,完颜亮抬头看了他一眼,那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慕容熙在他对面坐下来,把声音压得极低:“眼下,需得先安国本,废太子临朝,若无复储遗诏,百官难以信服,若再起乱子,大金必亡。”

完颜亮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又短又干。他拿起笔来,蘸了墨,在那张空白绢帛上,写了一道册立太子复位储君的遗诏。那诏书写得极快,措辞用的是萧鸿渐的语气,只说当初废储本是迫于朝臣所逼,皇帝心中本就不愿,先写下这道复储诏书,只等时机一到便昭告天下。写完了,他把笔搁下,那手还在微微发颤。

当天下午,完颜亮从值房台阶上“失足”摔了下去。那台阶不过三尺高,可摔下去时后脑磕在阶沿的石头上,当场便不行了,抬回府里不到一个时辰便断了气。

慕容熙派人召集百官上殿,那会儿天已经擦黑了,殿中点了灯,可那灯照在每个人脸上都是灰扑扑的。慕容熙站在御座下首,手里举着那道遗诏,高声宣读。读完了,他扫了一圈殿中那些低着头的朝臣们,语气沉痛的:“陛下已为慕容豨所害。国不可一日无君,百官当奉陛下遗旨,共保太子临朝称制。”

那些朝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几个站出来说了句“谨遵遗旨”,其余的便都跟着附和了。谁都知道这道遗诏是怎么回事,可眼下这局面,谁还敢多说半个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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